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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6/29

拨云见月

佐奈子抬头望了望月亮,只见天空还是十分之晴朗的,只是风比较大,月亮总是在云层间和世界玩着抓迷藏。

但是忽隐忽现的月光好像并不影响龙马的行动,反倒是龙马在自由自在的利用着忽明忽暗的环境。只要是月亮探出了头,龙马马上停止移动,接着柴堆的背影,隐身于黑夜,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去哪儿了)

就在对手焦急的搜寻龙马的身影的时候,突然间月亮一下子又躲到云层背后,大地被黑暗笼罩的一瞬间,龙马像鬼魅一般的现身,干净利索的发起攻击。一下子功夫,地上已经趴着三个呻吟不断的影子了。细看之下,倒下的三人无一不被刀背所击,不是肩膀,就是腰和手腕。

虽然只剩下信夫左马之介,但是他一点都不慌乱,只是一直保持下段[1],垂着刀身,单是围着龙马慎重的转着圈。看来他已经看穿了龙马的移动规则了,只要月亮出来,龙马就停止移动,此时飞身过去一砍,肯定能结果了他。

此时,还是没有月光。但是,突然间,月光开始洒向大地。同时信夫左马之介马上踏前一步向龙马砍去。

“杀。”

龙马被迫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避开了刀势。信夫左马之介以为得逞的时候,柴堆突然间倒塌下来,刀砍到的只不过是几根干柴而已。

“坂本,是男子汉的话就不要搞花样。”

“你的口气还挺大,刚才要不是我发慈悲,你早就被砍为两截了。不杀你只是为了把你留给那两姐弟而已。”

此时的龙马已经出人意外的闪到信夫左马之介的旁边。

“岂有此理!”

信夫左马之介踏前一步,随手往后一挥手,直接砍向龙马。但是龙马已经往后倒退了几步,毫发不损。砍下的第四刀,却被龙马借着力道从侧一击,一下子脱手飞了出去。

“就凭这点功夫,也好意思收门徒?”

这倒是龙马的真心话,本来还以为是一个好对手。不过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打着灯的五平带着重太郎飞奔而至。

“龙马,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了,完事了。”

“信夫,你刚才说的玩弄冴子的话实在是让人听了不舒服,不过现在我的气也消了,也不打算为他们报仇了。但是我警告你,你再也不要对那两姐弟下手了。只要是你不惹事,估计他们不能对你什么。”

“山泽两姐弟的事,在下就此答应。”

“谢啦。”

龙马作了一揖。

“但是”,信夫继续说道,“龙马,今天的事还没有完,就当是我欠着你的。别说我不警告你,我这个人可不是就这样算数的,待我磨练武艺之后必定再决高低。”

“伤者怎么办,要不要叫外科医生?”

“不用你管。”

说完,信夫左马之介匆匆的向着城中飞跑过去。


[1] 下段:放低刀身,放开中路,引诱对方进攻的架势。

2008/6/28

以一敌四

但是话又说回来,龙马虽然已经十九岁了,但是他还没有打过一次架。别看他现在是如此英雄侠气,想当初,他可是一个哭包,经常在外被那些顽童欺负的只有哭的份,而且是一路哭着回家。说实话,与其说是不打架,倒不如说是不会打架更确切一些。

以前乙女姐姐看到龙马总是被人欺负,觉得太不争气了,于是教导到:

“男子汉大丈夫该打架的时候就应该打架!”

甚至连如何打架的窍门都告诉了给龙马,不过龙马却从来没有机会实践过一次。

到了十五、六岁,已经到了“元服”[1]的年龄了。此时的龙马无论是人相、相貌、性格、体魄都成长起来,与哭包时代相比,完完全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没有那个傻瓜会在“元服”之后还像顽童一样随便打架的了。所以,龙马到最后也没有在他的童年时代打过一次架。

但是,现在,把龙马严严实实的包围在中间的四人并不是一般的流氓。作为一个道场的食客,教导学徒剑术的信夫左马之介就不用说了,剩下的三人估计也是他手下较为出色的门人,并不是单单知道如何使用木刀而已的三流之辈。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决意插手山泽姐弟的事了?”

信夫左马之介悄然的把手按在刀把上。

“少废话,那件事我听都不想听。”

“哦?意思就是收手了?”

“但是闲事我是管定了!”

一阵沉默,不久,一股满含杀意的声音盖住了夜空,

“杀无赦。”

这声正如一声号令,两人马上绕到龙马的后面。

“铮!”

四人同时拔出了刀。但是就在同时,也是龙马走运,月亮躲进了厚密的云层,大地一下子被黑暗笼罩了。

龙马迅速的沿着身后的柴堆后退了三步,用左肩倚靠着柴堆,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但是没有拔刀。

(难道是打算用拔刀术一击致命)

一旁紧张的看着事态发展的佐奈子已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只是祈求着五平快点回到道场,把哥哥带过来增援。

(怎么办)

虽然生性娇蛮,但是一看到真正的白刃出鞘,两腿不自觉的有点发软。

(我这是怎么了)

或许腿发软,身体动弹不了,心里开始回想起刚才信夫左马之介和龙马的有关那个叫做冴子的妓女的话起来了。

(难道龙马已经和那个妓女相好了)

一想到这里,佐奈子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感。虽然佐奈子也耳听途说的知道道场的年轻门徒有时候回去那些地方寻花问柳,更有甚者喜欢露骨的吹捧自己和哪个哪个妓女是相好。佐奈子只是觉得现在的龙马也和那帮家伙一样。更为可恶的是,龙马不单只是和妓女相好,还愿意为妓女报仇,足以说明龙马和那个冴子的关系是如何的深。想不到这个貌似年轻的乡巴佬,竟然会是如此的浪荡公子。

“呀!”

背后的一人突然怪叫着举刀向龙马砍过来,好想要把龙马的右臂给一刀砍下来似的。就在刀风往下袭来的同时,龙马的手腕一挥,一刀白光划破了混沌的空气。

佐奈子不由的双手盖住了眼睛。

当睁开眼的时候,之间刚才袭击过来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呻吟。看来好像肋骨被龙马用刀背击碎了。

(厉害)

佐奈子睁大了眼睛。


[1] 元服乃古时日本儿童成年的仪式。

2008/6/26

怒上心头

龙马一动没动,稍微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道:

“信夫左马之介”

顿了顿,龙马继续说道:

“看来我和你还是挺有缘的啊。伏见的寺田屋,参州吉田的茶屋,现在,在如此明月之下看着你的脸孔,还多多少少有点感怀啊!”

“你这是取笑我了。”

“岂敢岂敢,只不过是给老相识打个招呼而已。”

(厉害)

躲在暗处的佐奈子看到龙马如此一副泰若自然的神情,不由得佩服起来。

(看来龙马对打架还是很在行的嘛)

“我倒想反问一下你,在京都”,龙马顿了顿,

“听说你杀了一个叫做山泽右近的是比沙门堂门的家臣的人,但是你有本事和所司代。奉行所的家伙串通一气,所以没有被捕快追捕,更是大摇大摆的出了京城,对不对?”

“……”

“看来我没有说错了。”

信夫左马之介听到龙马这样说,好像沉思了一下,但很快,好像决心了似的,说道:

“我说龙马,为了这件事值吗?”

同时踏出了右脚,一踏稳,马上又踏出了左脚。就这样,一连踏出了五个碎步,就离龙马一剑的距离了。如果两人同时拔剑的话,一下子就能决出胜负。

“为了那个所谓的冴子值吗?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话倒简单。要不就别插手,要不就别怪我无情。在这里觉个你死我活!”

“你让我收手也可以,但是冴子怎么办?”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放弃报仇的话,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不听的话,我作为一个武士,只能是奉陪到底了。我说这样的话并不是说让你去劝那两姐弟放弃报仇,只不过想提醒一下你,我手中可是掌握着你们三条命。”

“哦,怎么说来,你就是知道冴子住在什么地方了?”

“深川的仲町对不?”

看来信夫左马之介调查的很清楚。

“那你就是见了她了?”

“我没见,只是叫我的门徒去调查一下而已,不单只是调查,还享受了一晚春宵。”

“春宵?”

“哈哈哈,就是连她的身体也好好的调查了一番,啊哈哈哈!”

一阵狂野的淫笑响彻了整个柴场。

“可恶!”

“你也不用过于计较,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妓女而已。有钱的话,谁都可以上。反正冴子也不知道自己伺候的是仇家还是谁,她只是尽自己的本职。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说那贱妇的销魂术还真让人回味无穷哦。”

龙马已经听得火冒三丈了,世上还有如此无视人尊严的家伙吗?

(冴子毕竟只是一个妓女)

虽然为冴子的遭遇感到不幸,但是同时不洁的想法不断的涌上脑袋。究竟是气愤于冴子的轻浮,还是气愤于玩弄了冴子的这帮恶徒,龙马已经分不清楚了。龙马握紧了拳头,

“信夫左马之介”

猛然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这场架,我打定了!”

2008/6/25

孤身闯穴

明月悄然从背后升起,银光洒满了大地,足下也变得明亮起来。

河的对岸是个堆积干柴的广场,离远就可以看见干柴像小山似的被高高的堆积起来。而且柴堆和柴堆之间只剩下一条非常窄的小路,刚好能过一台推车般的宽度,因为柴堆非常多,所以下面的小路也像迷宫似的让人找不着北。

就在进入小路之前,龙马停止了脚步,眯着那双近视眼仔细的审视了四周,发觉在如此窄的小路里面要是遭受了袭击,可能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所谓的贵人在哪儿啊?在河岸边吗?”

“正是。”

(看来那家伙是坐船来了)

龙马好像预感到什么似的,随手捡起了一束细柴扔在地上,然后一屁股的坐在上面,说道:

“就在这里见吧!把他带过来吧。”

“这,这可不行啊!”

“啰唆!”

龙马翻了一下白眼,

“反正要在这种地方见面的家伙,就算是好人也有限。我从小就被教导做人要光明磊落,也没有机会见过你们这样的家伙,之所以跟你们过来只是觉得还有点意思而已。既然我都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叫你们的头出来,在这明亮的月光下面见一下面呢?”

“放肆!”

“没听见我说什么?好,那我走人。”

这时,其中一人急急忙忙的跑向前方,估计是去叫他们的头出来了。

龙马这边暂且放一边,话说佐奈子潜伏在阴暗处,紧张的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心里也开始越来越急了。同时,利用夜色,开始把身体慢慢的向前移动。不愧为剑客的女儿,佐奈子为了能在紧急关头出手相助,不断的在寻找容易突击的地方。但是同时,看到此时敌众我寡,多多少少感到有点心虚,

“五平,看来单凭我佐奈子一人只对付不了这么多人的了,快回去把哥哥叫来。另外,别忘了把我的木刀拿过来。快!”

“小姐也要出手吗?”

“看情形,是没办法啦。”

“请小姐三思,小姐正值婚龄,还有人登门求婚,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另外,小姐贵为桶町千叶的千金,要是自报家门的话,可不太妙啊。何况对手是一帮不要命的浪人。”

“五平,不要废话啦,快去!”

“是!”

五平马上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之中。

此时的龙马背靠着一座柴堆,翘着两手,仰望着夜空,悠然的看着那一轮朗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过了不久,从对面的柴堆后面突然闪出了一道黑影,是刚才那个跑去报信的家伙。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身影。这时,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对着后面的黑影躬身叫道:

“师傅。”

这个长身的黑影慢悠悠的走到龙马跟前六尺的地方就停住了。

“你就是坂本?”

一把低沉的声音划过了宁静的夜空。

“这次叫你来是告诉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警告也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插手多余的事了!”

2008/6/24

夜半之时

江户的秋意越来越深了。

龙马那天在桶町的千叶道场练完剑之后,正好重太郎的师弟寄来了酒,于是重太郎就邀请了龙马,两人开始一边对饮,一边畅谈国事。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经变晚,龙马也喝了有两升酒。

“啊,再不回去的话,就过了门限啦!”

猛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但是脚底好像不太听话,忽悠忽悠的走向大门。重太郎觉得有点担心,

“没事吧?不要勉强哦!”

“什么话!哈哈哈哈……”

龙马一边高声笑着,一边出了大门。佐奈子不禁担心起来,

“龙马,不如打一盏提灯吧!怎么样?”

“也是。”

重太郎很快就察觉到佐奈子的用意了,说道:

“佐奈子,你就和五平现在就赶过去,一直送到他到锻冶桥御门前为止。看他那样的醉法,估计现在也不过走到南大工(木匠)町而已。”

“是,马上。”

佐奈子的动作非常快,手脚麻利的装束好,让仆人五平打着提灯一路往门外奔去。

在画师狩野探原的屋邸的墙角处,佐奈子好像看见一个龙马似的身影站着。

(在干什么呢)

三个浪人打扮的汉子半包围似的围着龙马。佐奈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五平,马上把灯熄掉!”

话音刚落,佐奈子的周围马上陷入一片黑暗。这是想起了龙马低沉的声音,

“赏脸是什么意思?”

“很快就可以完事,在河对岸有一位贵人在恭候着大驾,只是劳烦贵足一下而已。”

“哼。”

“来吗?”

“哼。”

龙马开始走前了几步,同时左手伸进了怀里,悄悄地按着刀鞘,因为可以根据情况的变化而做出反应,马上就能反击。

虽然龙马一开始是师从小栗流,学会了拔刀术的基本;但是后来不断的改进自己的技艺,现在,已经可以三次里面能有一次,把从屋檐滴下来的雨水,在到达地面之前,砍成两段。

(看来这帮家伙应该就是那个信夫左马之介的门人吧)

正因为这样,龙马反倒有点想看一看信夫左马之介能耍什么花招。

滕兵卫前几天已经警告过,说信夫左马之介这家伙已经察觉到一点味道了,反倒是要暗算龙马。这看来是说对了。看来正因为信夫左马之介身负仇孽,已经养成了草木皆兵的过敏性格了。滕兵卫一伙监视自己的事已然被发觉,现在信夫左马之介打算先下手为强。

2008/6/23

秋意逼人

滕兵卫说,通过在江户的间谍网,现在已经查清楚冴子的仇家,也就是那个信夫左马之介的所在了。

“在哪里?”

龙马询问道。滕兵卫毕竟是盗贼出身,马上探出身子,凑近龙马的耳朵,

“劳烦耳朵。”

滕兵卫希望能贴着龙马的耳朵说话。着反倒让龙马觉得不知所措了,因为在武市半平太的面前与别人如此耳语的话,实乃不敬。

“不用顾忌,说吧!”

“但是,旁人……”

滕兵卫偷偷的瞟了半平太一眼。

“这位是?”

“啊啊,正好也让你们认识认识。武市,你对唐土的圣贤之书可以说是读破万卷,但是也应该知道一下有干这种勾当的家伙。”

“所谓勾当的是……”

半平太无论对谁都现实毕恭毕敬的,从来都是十分之谨慎的性格。龙马扑哧扑哧的笑道:

“哦,盗贼而已。”

“不,不是吧?在下只不过是正如阁下所见的一介卖药郎而已。自幼奔走四方,卖药糊口啊。”

“哦,是吗?在下武市半平太,在此见过。”

没有一点笑容的回了一个礼。当然,半平太一下子就看穿了滕兵卫的这点扮相。

“对了,滕兵卫,你可要讨得这个半平太的欢心哦。要是说剑术的话,他可是在桃井道场称第二的话,没有人敢称第一的豪杰啊!对了,那个信夫左马之介在哪儿?”

“在本所的钟下道附近,最近有一个叫做大岩银藏的浪士作为那里玄明馆无眼流道场的食客,时不时教导附近的百姓啊、家丁啊等剑法。估计就是他了。”

“千真万确?”

“昨天我花了半天的时间在道场的附近一直跟踪着,相貌什么的肯定不会有错!”

“那已经告诉冴子了吗?”

“那倒没有。因为,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还得和少主你商量商量。比如,埋伏呢?还是堂堂正正的。还有怎么想奉行所报告,是想不暴露冴子的妓女身份呢?还是如实禀告呢?”

“你这家伙还真的是深谋远虑啊!”

那天以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已经是深秋季节了。

还是没有什么行动。这倒不是说报仇这件事放在一边不理了,只不过龙马有自己的烦恼。

是金钱的事。

因为本来帮助冴子手刃仇人倒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是事成之后,如果不能为冴子赎身的话,干这样的事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但是,手头上却没有赎身的钱。

就在龙马日复一日的烦恼之中,突然有一天,滕兵卫飞奔而至,告之:

“少主,大事不好了,信夫左马之介那家伙不知道那里听来的风声,现在反倒是窥视着少主的行动啦!”

龙马没有做声。

父之训书

(看来这位少爷真的是与众不同)

让冴子笑得人仰马翻也不为出奇。就在龙马展开的那封家书里面,上面真真实实的写着父亲八平的铮铮铁字:

一、忠孝不忘,学业第一

二、专心剑具,切勿奢侈

三、沉迷女色而有忘国家大事之心,忌也

切记右书(古文书乃从右自左的竖体书)三条,专心学艺,有成之后,速速归国

丑年三月一日 龙马 殿下

龙马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有什么可笑的?”

“小女失礼了。虽然坂本少爷的家书写的条条是道,但是也显得太过于……”

话还没有说完,冴子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稍微过了一会儿,冴子好不容易咬住两腮,拼命的忍住笑意,说道:

“但是,令父真的是位好父亲。冴子也好久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

“我可没有打算拿这封家书来逗你笑的,我可是来与你讨论报仇大计的呀!”

“是,是。”

就好像是抚慰小孩不要哭似的,冴子温柔的看着龙马,

“不过,报仇是报仇,护身袋是护身袋,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一边吧。正如令父所说,

不能沉迷于女色的话,那只需要不沉迷于冴子等流的女色就可以了。而且为了让你知道怎么样不沉迷于女色,就让冴子我来教导教导少爷吧!”

“但是现在可不行!”

“为什么呢?”

“我才十九,可不想被别人说为好色。”

“那这样的话,要到几岁才可以呢?”

“到时候再告诉你。”

“那可一言为定哦!”

冴子伸出了玉脂般的小手指,龙马没办法,也只能伸出小手指和冴子勾了一下。

“少爷,你可要答应冴子,到那个时候为止,你可千万别碰别的女人啊!这可是少爷和冴子的约定哦!”

出了妓楼之后,龙马掏出手帕,一左一右的把满头的大汗都擦掉。

除了深川町之后,就沿着小名木川一直向西走去,不知什么时候,滕兵卫不声不响的就跟在后面了。

“呵呵呵,少主,怎么样啊?”

滕兵卫一副猥亵的笑容。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主不要装傻啦,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对不?感觉如何啊?”

“岂有此理!”

一瞬间,龙马觉得中计了,好像滕兵卫故意用女人来套他似的。

“这,这可。少主息怒,千万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小的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

“是吗?”

不过,证明滕兵卫和冴子都没有说谎的是十天之后的事了。

那一天,为了送武市半平太回国,黎明时分就除了锻冶桥藩邸的府门,就在那时,滕兵卫从阴影的地方弯着腰,碎步的迅速靠近过来了。

2008/6/22

红凤求龙

“那可不行!”

龙马的脖子根已经红的不行了。

“真的是嫌弃冴子吗?”

冴子故意板起了脸孔,质问般的反问道。但是内心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既感到好笑,又感到爱怜。

(究竟这位少爷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才说道要拔刀相助,为父报仇,看起来一副侠士的风姿;但是一说到男女之事,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反倒是龙马害羞的像个猴子屁股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难道他和我同龄)

但就是算是那样的话也显得过于幼稚了。冴子不由得升起一股年长的爱怜,想远离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好的伺候一下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冴子被迫卖身沦为娼妓,但是自身还是多多少少的乐于男欢女爱之事。

“我说龙马少爷,接下来的话就不要再为‘冴子’的事而担心了,你只需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小鹤’(妓名)的用心伺候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

其实说老实话,自打龙马进了房子以来,就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鲜红的大被想一团红云似的然整个房间闪耀着让人兴奋的光芒。你可知道,龙马自小用的都是靛蓝色的粗棉被,睡的是硬崩崩的枕头,何曾见过如此排场?不要说鲜红的大被软的犹如细嫩的肌肤一般,就连枕头也好像是哪一个大名爱用的,一睡下去就好像整个人溶于其中似的绣花枕头。

“小女不解。”

冴子开始慢慢的靠近龙马,轻轻的把手放在龙马的膝盖上面。

龙马气聚丹田,拼命的忍着。此时的龙马年方十九。

“嗯”

一声娇喘,冴子把身子靠近了龙马,

“一点都不难的,就由小鹤我全心全意的让少爷体会一下吧!”

“不要。”

“就是要!龙马少爷的年龄也已应该多多少少有点朦胧的感觉了吧。”

“我就是不要!”

“这并不是要与不要的问题,对不?此乃男女之自然,犹如天人合一,少爷就不要那么的固执啦。”

“……”

“难道龙马少爷讨厌女人吗?”

“喜欢。”

“既然那样的话就可以了。”

“但是男女之事的话就免啦!”

“但这样的事,可是人之常情啊!少爷何苦执着呢?”

“就是不行!”

龙马探了探腰,拿出了一个皮革做的小手巾。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护身袋,在这上面写着‘不行!’两个字。”

龙马手忙脚乱的把皮手巾放在掌心上面,打开之后,从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土佐纸。龙马小心翼翼的把纸展开了。

冴子凑过头过去扫视了几眼,忍不住“嗤”的笑了一声,然后“哈哈哈”的按着肚子笑个不停了。

2008/6/20

以身相报

进来的女子按照礼节,端端正正的把拉开了的门轻柔的往回拉,在门就要关上之前一寸的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借助惯性稍微用了下力气,“啪”的,门就合上了。然后转过身,两手各自深处中间的三个指头,指尖互相紧贴着的放在地下,双臂稍微弯曲,支撑着前倾的身子,接着是深深地把头低下,但是好像有所顾忌似的没有把头抬起来。

龙马的眼神一下子被如此绚丽的色彩给完全吸引住了,虽然努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是眼角总是不自觉的往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我们就免俗吧,不要那么的拘谨。”

龙马顺势的看了一眼女子的长相,脸庞虽然显得有点瘦削,但毫无疑问是标准的京都美人。而且正如滕兵卫所强调的,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房般的明亮。

“小女冴子,见过龙马少爷。”

一上来并没有报店子的名字,也没有用妓名,更没有使用任何轻佻的语言,单单只是作为山泽右近的女儿来与龙马相见的。

“我就是坂本龙马。”

“这已经从药老板那里听说过了。”

“听说你想为父报仇,是吧?”

“是。”

与此同时,冴子以一种悲怨的眼神直视着龙马,流露出一种坚强的气质。

“看你与一般京城里的人相比,有点与众不同啊。”

作为武家的子女,与仇家决斗,如能手刃仇人,回到主家之后,有时候会得到嘉赏。怎么说,习惯上有点鼓励的性质,但是对于寺院的僧官来说,根本不可能得到嘉赏,何况一介女儿身。但是这一切都不在乎,只是一心要为父报仇的冴子,显然让龙马觉得佩服,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不由得生出一份怜悯之心和升起一股责任感。

“请问大侠能为小女报仇吗?”

“好,虽然我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是凭借我的实力,估计能够扯个平吧。”

过了不久,酒菜都搬上来了,看来都是滕兵卫吩咐的。龙马就势拿起酒壶,也不让冴子给他倒酒,哗哗的倒了满满一杯,“咕”的一口全喝了下去。

“给你报仇也可以,不过……”

龙马稍微顿了顿,等酒气完全下了肚子之后,继续说道:

“你还是离开这种地方吧。为父报仇而沦落青楼,实在是让人可叹。令父九泉之下也肯定不得安宁。”

“但是突遇横祸,弟弟带病在身,为了养病,小女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现为学艺之身,身上金银虽为不多,但是请问,究竟需要多少才能给你赎身呢?”

“……”

冴子沉默不语,或许她只是觉得龙马根本不可能出得起这个赎身钱。

“九两够不够?如果是九两的话,我现在就有。”

话毕,龙马就把手伸入怀里,摸了摸腰袋,但是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刚才已经把钱都给了滕兵卫了。没办法,一副无奈的样子。

看到如此光景,冴子“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

“如果单是九两的话,当然还远远不够。不过就算是那样的话,小女也不愿意。”

“是吗?也是,做的太过分了反倒不好。”

“坂本少爷。”

“什么呀?”

“冴子非常高兴。不过反倒是冴子并没有能回报坂本少爷的本事啊!冴子能做的也只能是旁卧在少爷身边,服侍少爷了。”

“那可不行!”

“难道是嫌弃冴子的不净之身?”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我不能那样!我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父亲千叮万嘱的不要靠近女色;另外,虽然我也曾隐隐约约的听说过一些男女之事,但还是一窍不通。还是算了吧!”

龙马急红了脸,紧张的说道。

“这样的话,不如就包在冴子身上吧。”

2008/6/19

弱女寻仇

说到底就是为了报仇。滕兵卫之所以会求助于龙马,也不过是为了讨好那个青楼女子而已。

“好吧!”

龙马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更是武士的本分之一。另外,我想见一见那位女子。”

“哎呀,少主,真的是感激不尽啊!”

“你也真的是好管闲事啊!”

“少主,你可别误会啊。我只不过是替少主人留一个人情而已。”

“何以见得?”

“其实,当时我是告诉那位女子,我的主人乃是土佐的坂本龙马,天生侠义,如找此人,必能报仇!”

“主人?也真亏你说的出口。”

“那也就算了。这样吧,现在就先请你去深川去会一会那位女子吧。”

就这样,两个人出了藩邸。灿烂的光辉洒满了大地,广阔的天空上面,飘着两朵稍微显得有点寂寞的云。

“少主,看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天啦。”

“秋天到无所谓,到深川的时候估计应该到了正午,你说,哪有大白天的去哪些地方的啊?”

“反正是客人,有钱什么都行。”

“……”

龙马也不多说了,但是翘着两手,阔步向前。另外,听滕兵卫说,这位青楼女子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叫做市太郎的弟弟。

两年前,两姐弟为了报仇,踏上了旅途。本来按照常理,为父报仇乃大义凌然,亲戚们本当鼎力相助。不过,京城里面的人不好打打杀杀,所以两姐弟只是得到很少的盘缠。

两姐弟一路打听,一直来到这个深川西町,在这个与兵卫的店子里面下了脚,然后继续四方打听消息。不过就在那段时间里面,市太郎患上了肺结核,两人贫困潦倒之际,被人一番劝说,姐姐只能是卖身为弟治病了。

“对了,那个六箭车纹的家伙叫做什么名字啊?”

“信夫左马之介。”

“你可以肯定他确确实实在江户了?”

“难道少主还不相信我的手段吗?整个江户就是我的天罗地网。”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永代寺附近一个叫做门前仲町的地方。根据滕兵卫的介绍,这里是深川屈指可数的妓坊,卖唱演戏的有大概七、八十人,娼妓的话有六十多人。

龙马把钱给了滕兵卫,让他打点了一切,然后大步走进了一家叫做“吉屋”的店子,上了二楼的套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滕兵卫只是一直在下面打点,却没有上来。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等得不耐烦的龙马,顺势把身子打侧卧倒,用手枕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顶梁。突然间外面的门被拉开了。

“滕兵卫吗?”

“……”

没有回音,龙马不由得侧了侧眼睛,但是马上眼角里面浮现出一道红白相映的光彩。

2008/6/18

杀身之祸

“公家家臣的女儿?”

龙马所说的这个寺庙并不是单纯的寺庙,住持(门迹)的官位为法亲王,历代由此寺庙的住持世袭天台座主[1],是身居高位的寺庙。

这个山泽右近也算是个人物,在京城可是一个无人不知的学者。很在就宣扬“尊王贱霸”的言论,经常于一些政治关心比较低的公卿、亲王交往。

“只有天皇才是日本政治的正宗!”

当然对于幕府来说,宣言如此言论的人物肯定是一个威胁,所以,作为幕府在京城的爪牙,京都所司代里面已经把他列为第一号危险人物了。这个右近是在前年四月,在近卫殿的侧门之前被斩杀的。

(看来是所司代的人下的毒手)

虽然在京城附近流传着这样的流言,但是实际上是被仇家所杀的。

那是在京城,有一个仙台伊达家来的浪人,叫做信夫左马之介。身怀以“反町无格”流为祖流的“无眼”流的绝技,很早就流落到京城,委身于柳马场下绫小路的一刀流道场“柳心馆”,一边作为食客,一边教授门徒。但是单凭这样的生活是满足不了左马之介的。

不久,左马之介就寻思着在公家或者寺院那里当个护院混口饭吃,通过所司代的相识打算在九条家那里寻个一官半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关这个信夫左马之介的事情,山泽右近却是知道的甚为详细。

“信夫左马之介这家伙本来是在奥州仙台那里杀了人,流落到此地,然后通过所司代的人的关系才能来到这里求职。如果让那样的家伙进入公门,情同养贼,日后必起祸端。”

右近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物,性情轻率。

不过这番话流传到左马之介的耳中。于是左马之介夜访曾经一同修炼剑术的朋友,京都奉行所的渡边刚藏。

“把右近杀了,以雪我所受之耻辱。”

但是刚藏很狡猾,没有出声。他知道左马之介生性偏执,而且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杀人流亡的经历了。只要杀过一次人,神经里面的某个地方肯定会与众不同。从刚藏看来,左马之介是肯定要至右近于死地了。

不过,还是不做声。

此后,左马之介尾行了右近几天,掌握了行动规律之后,终于在四月的一个雨夜,在右近从近卫府出来的一刹那,

“奸贼,受死吧!”

一刀就把右近砍到。右近马上就气绝身亡了,而且,致命伤的地方,头和颈的地方仅仅靠着一层皮连着。如此凌厉细巧的刀法让人无不毛骨悚然。

“滕兵卫,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啊!”

龙马不由得翘起了双手。


[1] 天台座主(てんだいざす)は、日本天台宗本山である比叡山延暦寺貫主住職)で、天台宗の諸末寺を総監する役職。「山の座主」とも呼ばれた。ただし、比叡山に居住することは少なく、重要な修法、儀式の時のみ入山する座主が多かった。

天台座主是历代天台宗在本宗比叡山延历寺的住持,坐管天台宗所有分寺的总职。但是居住在比叡山的住持比较少,较大多数的唯有修法等大型仪式的时候才会入山,成为座主。

2008/6/16

无风起浪

不知道那里响起了蟋蟀的秋鸣。此时的藩邸,虽然是日上中午,但是四周确实静得让人不自在。

“杀人?”

看来不是小事。

“杀谁?”

“其实少主人也因该心里有数,就是伏见寺田屋遇见的那一个不速之客的那个浪人。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就是那个六箭车纹的家伙。”

“想起来了,那个六箭车纹的家伙不是在参州吉田的茶屋里面也遇见过嘛!是他对吧。”

“正是。”

滕兵卫稍微舔了舔嘴角,

“不过话又说回来,少官还记得我在伏见寺田屋说过了那个浪人的什么话吗?”

“这我倒记不起来了。”

“我应该是这样说过的,‘那家伙是在本国杀了人之后,因为被人追杀,以致到处流浪’。”

“你这家伙,还能够给人看相啊?”

“那小的怎么说都是吃这行饭的呀……”

滕兵卫苦笑了一下,

“都干了快二十年了,人脸上写着的字,虽然不想看,但是还是能一下子看得穿。不过这倒不是我吹牛,这次还真的被我猜中了。”

“……”

“六月的那一天忘了,正是黑船骚乱最盛的时候,我正好打算去冈坊那里去游玩一下。”

“滕兵卫,那个冈坊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来少主还是没有融进城市的生活啊。”

“那只不过你是盗贼而已。”

“算了,说多无谓。少主,你可知道‘吉原’这个地方吗?”

“听到是听说过。”

“不是吧?吉原可是天下御免的妓坊啊!所以可以名正言顺的开门接客。不过,冈坊却只能在官僚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营业。”

“就是所谓的私娼窑对吧!”

“说到底就是那样的。那天我找了个女人,不过那个女的感觉有点怪。我也没有亲热的意思,不知不觉的就开始谈起话来。到最后,我们只是一直聊天聊到天亮。”

“怪是怪在什么地方呢?”

“作为私娼来说的话,太过于漂亮啦!对于我这种下流阶层的人来说恍如遇见仙女一样。就在我觉得奇怪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出生于武家。刚开始,她矢口否认。但是我还是觉得奇怪,一直追问到底,最后终于承认了,而且她身陷娼海也不过一个月而已。”

“我知道了,你想说的大概是要这样吧。那个女人为了寻找仇敌,在你们的谈话之中,你知道了所谓的仇敌就是那个六箭车纹的家伙。然后就想到我,希望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对不?虽然是乡下武士,怎么说还是有一点预感的。但是滕兵卫,与其说首先去报仇,不如先把那个女人的卖身金偿还了,让她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份怎么样?”

龙马又从滕兵卫那里仔仔细细的打听了那个女的一番,知道她就在深川仲町,叫做小鹤。本名好像叫做冴子,父亲是京城东郊山科的比沙门堂(寺庙)门迹的臣下,一个叫做山泽右近的武士。

2008/6/14

梦醒惊雷

龙马看到的四艘黑船很快的起了锚,开始向江户方向突进的样子,一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测量而已。

但是当时没有人知道。不单只是幕僚,沿岸诸藩的警备队,包括一般的市民没有一个不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上的。猛然间,市井之间一下子开始了逃亡的恐慌。

但是黑船发动的真意也并不是单单为了测量,移动到能看见品川的近海,傲然的放了几发炮弹,向幕府夸示武力。怎么看这都已经不是外交了,完完全全是恫吓了!可见佩里是如何的气焰嚣张。

再也没有这几发品川近海的炮弹能如此改变日本史了。

幕僚们不由得惊恐的浑身发抖,慢慢的都开始倾向开国了,并且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就在同时,世间的志士愤然而立,反对开国,并且主张应当把异人全部杀个精光,也就是所谓的攘夷论就是在这个时候像一团乌云猛然把整个日本列岛笼罩了。另外而可以说,日本的近代史是从这几发炮弹开始的也不为过。

“去困上喜选,四杯夜不眠”

这是当时某人粘贴在市中的打油诗,意为用上等的“上喜选”茶叶泡了茶,只要喝四杯就能够彻夜精神。寓意黑船的这几枚炮弹让整个日本上上下下都昂奋不已。

但是恐怕最为惊恐的人应该是眼前包围着龙马的十个井伊家武士,

“啊?打仗了,快回去!”

井伊家的武士一下子把龙马的事忘得个精光,为了回到自己的岗位,飞奔似的往山下疾驰而去。

龙马也跑着下山了。

(看那船的势头,好像是要袭击品川)

在品川有土佐的阵营,临阵脱逃,来到这里看黑船的龙马开始有点悔恨了。如果因为此而错过了出阵,作为武士,没有比这更为让人感到羞耻的事了。

(这样下去不行,得赶快)

在陡峭的山岗上面奔跑,连滚带爬的,虽然弄得自己满身疮痍,但是这样比较快。一看到街道,正好看到路边有匹马,而且上面还备有马鞍。可能是刚才井伊家武士的领头的坐骑也说不定。

(看来要做回盗马贼了)

马上用匕首割了一条竹条好当作马鞭,接近马之后,猛然跳上马鞍,“驾”,一溜烟的策马飞奔会土佐阵营了。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龙马头都没有回的只是一直往前跑。

此时的龙马如其说是飞奔会自己的阵营,还不如说是开始向自己的传奇一生放马飞奔说得更加确切一些。

一路飞奔,龙马终于到了品川附近,在路口的地方,正好看见路边有一个驿站,于是牵着马过去,叫了一个马夫,给了点金子,说道:

“劳驾把这匹马牵到浦贺的井伊阵营附近,随便在路边的松树下绑好就可以了。如果被发现了的话,绝对不能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叫的!”

一路平安的回到品川,一回到藩邸,武市半平太就飞一般地迎了出来,

“逮住黑船了吗?”

“可能吗?”

“你这家伙不在的时候,花了我多少口舌才好不容易在组头的面前蒙混过关。你就什么都不用说,一言不发的干自己应该干的活就可以了。”

“谢拉!那组头肯定气得不行了吧?”

“没有。”

“那又是为什么呢?”

“出人意外的,坂本龙马这个名字根本就没有被记载在名单上面。组头听了以后反倒是吃了一惊,才知道藩邸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把我当什么啦!”

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是就在龙马不在藩邸的数日之间,在下级武士之中似乎飘荡着一丝一样的空气。是杀气。这让龙马觉得很吃惊。看来是黑船如此是无忌惮的恫吓着幕府的样子,让每一个人都觉得义愤填膺。

“去除夷狄!”

“幕府怎么能如此软弱呢?”

“唯有一战,如果不让这般夷狄品尝一下日本刀的锐利,整个世界都会瞧不起日本的!”

在如此氛围,龙马也很快的变成一个“攘夷论”的主张者。虽然日后,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从某一段时间开始慢慢的转变为一个“开国论”的主张者,但是在当时,如果武士当中有不是“攘夷”论者的话,会被人看成懦夫。

当时的日本人除了极少数以外,对于外面的世界简直就是一无所知。这也难怪,三百多年的锁国政策,在如此封闭的社会环境里面,再有智慧的人的眼光也只能是短浅。

攘夷论的兴起可以说是情理之中,你可以把这种情况换成个人来想象一下:刚打开家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有入侵者站在你面前,要求大家交个“朋友”,而且还手执凶器。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唯恐是从,就是反抗到底,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黑船的骚乱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实际上,这场骚乱也很快的就平息了。就龙马回到藩邸的两天之后,黑船就起锚离开了日本了。一见如此,诸藩的警备自然而然的也就被解除了。龙马一回到江户城,有一如既往的开始沉迷于剑术的修行当中了。

但是八月末的时候,在锻冶桥的藩邸里面,龙马竟然碰到一个想也没想到过的人物:

寝持藤兵卫。

“哦,怎么是你啊?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啊。”

龙马亲切的把滕兵卫招进了长屋的一室。滕兵卫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他人之后,突然间把声音压低,说道:

“少主人,请恕我单刀直入,在下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少主人能不能杀人?”

2008/6/13

井伊赤备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想一想呢?”

龙马用平和的眼神扫视着这帮井伊家的武士,一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的微笑给镇住了,没有人出声了。

“如果说道井伊家,谱代大名里面也可以算是旗头的位置,从先代将军家康还在三河的时候开始,其武勇无人不晓。在战国时代,只要是井伊家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现在我看着各位的神态不愧为名门之臣,佩服佩服。”

“嗯?”

众人一副不得要领的神情。

“难道不是吗?你们说”

龙马对这一个长的较白的看起来像是头的年轻武士说道,

“对吧!”

“嘛,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用不好意思。人本来就应该是有值得自豪的地方的话就应该自豪。连书本都有记载,井伊家自家祖直孝以来,全军清一色赤红盔甲,连旗帜都是朱红色。只要一提到井伊家的赤备军,在战国乱世,只要是看到赤武者的身影,无人不感到战栗。”

“等一下,你究竟是谁?”

“嘛,不用急。”

龙马用手摆了摆,

“我的名字根本都不重要,我现在是在说井伊家的事。浦贺的警备为什么得特意让井伊家来担当呢?依我看来,还不是因为井伊家的武勇到现在还是值得依赖的吗?只要是想到这里,身为井伊家的家臣无人不感到感动。但是,我说你们现在事分不清敌我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敌我不分。”

龙马一下子把土佐的乡音就说出来了。

“谁是敌人?不正是停泊在那里的黑船吗?岂是我这个观察黑船的无名之辈吗?就算把我带去衙门,难道黑船就会被击沉吗?幸好,你们都是武家之子。怎么样,在这里碰上我算你们走运,不如我们把四艘黑船的其中一艘给抢过来?我可是有胜算的哦。”

(这家伙难道是个狂人)

所有人都都不由得相视而望。

但是龙马确实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只要等到了晚上,十一个人借着礁石的阴影,乘着小船划近黑船,然后趁势夺船。

“靠近船舷之后,我们从中挑选出五个剑术比较高的人背着刀潜到船舷的另一侧。就在船上的人看着靠近的小船分心的时候,另外一组人把粗绳抛上船,然后就是用我们的日本刀然他们尝一尝日本武士的厉害了。只要是肉搏战的话,西洋的火枪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你们还是赤备队的啊!”

(就单靠我们……)

大家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其中一个一直在低头思索的武士开始说话了:

“啊,难道这家伙就是前夜独闯藤堂家阵营的家伙?”

“原来如此,正如报告上面所说的带着一股土佐口音。”

“这次还抓不住你!”

武士们一同压住刀把,把刀拔出了一段。

“住手!”

但是龙马说再多也没有用,只好拼命挣扎一心想着怎么脱身。但是就在那时,龙马停住了----黑船动了,在向着江户湾的方向,以突进之势开始前进了。

“喂,你们看,要开仗啦!”

2008/6/12

全民大名

佩里的舰队之所以出现在浦贺的真相一直到以后,龙马才通过英国人古拉伯才得知。原来英美的捕鲸船团本来是把大西洋作为渔场的。但是因为滥渔、捕获过剩,导致捕获量急剧下降。为了寻找保证捕获量,于是他们开始慢慢的到处开拓新渔场了。正因为如此,在他们冒险的航海之后,终于探查出在太平洋,特别是北部,有大量的鲸鱼栖息在那儿。

但是,那里既没有港口,而且离母港又远,保证不了在太平洋活动所需要的储炭所。当时,虽然说是所谓的蒸汽船,但那是能储备的煤炭也只能够用一个星期。

结果,为了寻求港口,日本列岛就成为了最佳地点了。

他们知道这个国家施行严紧的锁国政策,不对外开放港口。所以特意率领军舰显露一下威风,藉此来吓唬吓唬日本政府,从而达到强制开国的目的。

(哇,这个就是传闻中的黑船呀)

此时的龙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来龙去脉,只是一心的想靠近,不知不觉得就爬到悬崖边上了。

(怎么看都像是一条巨大的鲸鱼似的)

龙马从高往下俯视着四艘黑船,惊叹的舌头不由得缩了一下。

(那样的船要是我的话该多好,不多,一艘就可以了)

就像一个小孩子爱玩具似的,天真无邪的想着。

(嗯,也该想一想有没有生擒的方法了)

虽然只有四艘,却共有八十门大炮,让幕府坐立不安。要是龙马能夺取其中那个一艘,游弋在内海的话,不亚于百万石大名的武力,到时的龙马就可以君临日本三百诸侯之上了。

(只要有一艘,就等于当上大名了)

龙马开始发起白日梦了。

(成为大名之后干什么好呢)

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突然间,一个奇想天开的主意浮上来了。

(不如把所有人都变为大名吧,武士也好,天下的百姓、商人、手工艺人全部变为大名,这样的话,大家都能来个大翻身。哈哈哈……有意思,要是源爷知道的话,肯定会吓一大跳。乙女姐姐也能成为女大名,好好的威风一下)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草动的声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有十个武士从后面把龙马给围了个结实。

“喂,你在这干什么啊?”

龙马翻了一下身子,用一副睡眼朦胧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扑哧一下的笑了。

“我在看黑船。”

龙马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说着,

“从这边往下看可清楚了,要不你也过来一下。”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等乃彦根井伊的家臣,奉旨守备于此。快快报上藩名和本名。”

龙马又不出声了。

“你这家伙太可疑了,跟我走一趟吧!”

“且慢!”

龙马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众人。

2008/6/11

先代之怨

此时的龙马稍微的躬了一下身,说道:

“在下土佐太守的臣下坂本龙马是也,遵从主人的指令,专程前往浦贺有事启禀井伊大人,请求放行。”

本来随便说一些或真或假的话,或许能蒙混过关。但是,

“藩名,本名”被问了之后,却是沉默了一下。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脱藩的浪士,因为逃跑的途中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的。看到这个样子的藤堂家的藩兵不约而同的认为:

“这家伙可疑!”

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后,然后一人首当其冲的用棒子顶住龙马的胸膛。

(放肆)

龙马不由的一股血气猛然的从心底升起。

其实这也难怪,对方是“藤堂”家的人,这最容易触动土佐人的神经了。

在土佐流传着有关关之原合战打败仗的故事。龙马等人出生于土佐像是,从小的时候就是听着这些儿歌长大的。在关之原合站之中,落败了的旧主长曾我部家开始没落,同样的,家臣们也都一下子跌倒社会的最低层。尽管这样,他们不能对胜利一方的德川家和现在的主家山内家表现出一丝的仇恨。因此,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把仇恨转向那些曾经受过太阁(丰臣秀吉)恩惠的,却又私通德川家,导致丰臣家没落的藤堂家了。所以,藤堂家的家祖—藤堂高虎在土佐一直被当作是一个大恶人。

“藤堂”

只要一听到这个名词,基本上所有的土佐人都马上会让人血沸腾,并不单单只是龙马会这样。当年元和元年大阪的夏之阵的时候,在河内八尾的战场上,大阪方的土佐军势与东军的藤堂军势较上劲。土佐的士兵抱着雪耻的决心,以一当十的猛势击破了对方。

“又是藤堂啊。”

从小就被灌输了的仇恨心里不知不觉得开始燃烧,只是觉得对方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一下子,龙马把棒子给抓住。

“你,你要干什么?”

(干这样)

一扯,顺手一手把对方的胸襟抓住,然后运用日根野办治的小栗流的扫堂腿一伸,就把对方给摔倒了。然后顺势用抢来的棒子连续把两个人打倒。做完这一切之后,龙马才发觉大事不妙。远处已经出现了几举火把,应该是徇声而来增援的藤堂兵。

(搞不好的话,在这里死了就不划算了)

要是被问出藩名的话,那可就扛不住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龙马前脚接后腿的穿过浦贺街道,一直往南奔跑过去。到了六浦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中午就在山里面小睡了一下,等待到夜色降临的时候,再往浦贺方向赶去。就这样,到浦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黎明了。

龙马为了能够从高往下看清楚整个浦贺水道,爬上了小原台等待着日出。不久,天空发亮了,慢慢的,龙马真真切切的看见,在深南色的大海上面漂着四艘巨大的军舰。

2008/6/9

初表爱意

“坂本少爷,稍等一下。”

转过身一看,原来是提着印有千叶家纹灯笼的佐奈子。佐奈子告诉龙马半平太要返回品川藩邸的事,但是龙马却一点都不惊讶,

“没关系,你和重太郎也给我回去,好好的呆在藩邸里面等我就是了。我一个人去。”

“独自一人去制服黑船吗?”

“啊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请把我佐奈子也带上。”

“那可不行。”

龙马稍微想了想,

“我还是说实话吧,现在我与其说是制服黑船,不如说我是想去亲眼看一下震惊日本的黑船而已。生擒异人只不过是我说的好听一点而已。”

“仅此而已?”

佐奈子吃了一惊,

“坂本少爷就是单纯的为了去看黑船,而愿意冒着要切腹的危险?”

“当然了,我就是喜欢船,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性命当然也在所不惜啦。”

“如果这样的话,那佐奈子也一同前往。”

“哦,难道佐奈子你也喜欢船吗?”

“也不是说喜欢……”

“如果这个这样的话,那就给我马上回品川去!”

“但是,佐奈子不是喜欢船,而是……”

佐奈子吞了一口唾液,然后朗朗说道:

“佐奈子是因为喜欢坂本少爷,所以愿意陪同去浦贺。”

当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佐奈子不由的一下子用双手捂住了眼。虽然天还很黑,但是这些话并不是一个武家之女所应该说的话。

“佐奈子”

龙马说道。

(啊?)

佐奈子睁开眼,和龙马的眼睛对视着。

龙马一副古古怪怪的神情,不过就在佐奈子不留神的一瞬间,提灯一下子就被龙马抢了过去了。

“你要做什么呢?”

“暂时借用一下,我要跑着去了。如果没有提灯的话,看不清路就根本跑不起来。趁现在还有月光,你还是快点回去品川吧。”

“可,可是……”

就在佐奈子还想辩解的时候,龙马已经在路上的另外一头慢慢的变小了。

就当龙马来到神奈川村的时候,龙马遇到了屯扎在此的藤堂藩的藩兵,被拦住询问了。

“去哪儿?”

“浦贺。”

此时,从前后已经有几个拿着长棒的武士包围过来了。

“把藩名报上来。”

但是龙马没有再吱声了。在这里不能轻易报上藩名,只要是一报上去就会别遣返回去的了。

(看来还是只能强行通过了)

此时是一对四的状况。

2008/6/8

恍然大悟

龙马就不用说了,日后以性格沉稳而著称的武市半平太也正值青春之时。

当天夜里,两人带上重太郎和佐奈子,趁着夜色,偷偷的溜出了品川藩邸跑了出去。这要是被发现的,轻一点的是切腹,重一点的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停泊在浦贺冲的美国舰队。看起来就像是北辰一刀流和镜心明智流的联手来对一共配备了八十门大炮的四艘黑船。

“这样吧,四艘船,一人一艘。”

听龙马的口气,就好像是用手抓住池中的鲤鱼一样简单。剑客之子的重太郎听了之后,单纯的说道:

“龙马不愧为豪杰!”

但是半平太却不那么认为,大概走了半里路之后,半平太突然停住脚,“嗤嗤”的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龙马,你行,连我都被你拖下水了。”

走在前面的龙马只是撇了撇嘴,不明就里的重太郎不由得停住脚,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家伙的心计可深啦!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掉进他的话术里面去了。或许这是他天生的吧。本来,最为年长的我也是和你们有着同样的打算,但是现在我清醒了,还是回品川吧。还得趁天没亮就得赶到,不然的话可是要切腹的哦。”

“难道切腹有那么多的可怕吗?”

重太郎不以为然的说道。

“当然可怕,怎么说都是命一条啊!人生只有一次,毫无价值的切腹我可是不愿意干。”

“究竟龙马现在要带我们去干什么啊?”

“那家伙嘛……”

半平太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说白了,他就是想去看船而已。只要一说到船,这家伙就连自己爹妈的名字都不认得了。或许他真的有生擒黑船的打算,但是那注定行不通的。”

“万一成功了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一,如果要去黑船停泊的浦贺的话,沿途都是诸藩的阵营。如果没有公文的话,铁定在途中我们就会被抓住。”

“但是……”

重太郎下意识的往四周扫了几眼,突然间有点紧张的问道:

“怎么好像龙马不见了似的,佐奈子,你跑去前面看一下。”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龙马已经走了有好几百米了。说实话,龙马自身压根就没有想要生擒黑船,倒不如说想真真切切的看黑船一眼。现在这个热衷于看船的少年,日后自己会成为海援队队长,率领私设舰队,穿梭于幕末风云之间的事是发梦都想不到的。

“要是可以的话,不如围着船游一圈看个仔细吧。”

就在龙马想入非非的时候,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2008/6/7

图谋夺船

龙马一行人来到品川藩邸之后,从芝到品川的海岸线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样。海滩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出阵用的帐篷,上空飘扬这印有各藩家纹的旗帜,让人联想起一幅战国合站的模样。

“壮观!”

龙马感叹一声,“不过,武市。你看,最让人担心的黑船还没有到啊。”

“废话,现在敌人在诸小岛的阴影后面隐藏着呢。”

“但是,据说四艘黑船里面有两艘没有抛锚,一直在海上游弋着。”

“反正我们得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一行人就地布置了阵营,马厩呀、箭房什么的,然后就是守株待兔了。

这五六十年来,虽然有关异国船来航的流言一直没有听过,但是四艘军舰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而来却是头一回。而且着四艘船都装备了蒸汽机,能够自力航行;另外,船舷都铺满着厚厚的铁甲,每一艘船上面都配有二十门大炮。如果着八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的话,现在岸上的诸藩的警卫队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个叫做佩里的提督,看来是各穷凶极恶的坏蛋以各种方式来恐吓浦贺的奉行。弄得那里的地方官员一提到这般异国人就抖个不停。”

武市咬牙切齿的说着。听到此话的人,没有一个不对幕府的窝囊不感到气愤的,

“幕府的这帮人简直就是窝囊废。”

“把黑船的那帮异人一个不留的杀个落花流水!”

有人激动的叫喊着。

在幕末掀起了天地风云的“攘夷论”,可以说是在这个时候悄然而起的。

“武市,你怎么想的?”

龙马问了一句。

现在被问的武市半平太日后成为了土佐勤王党的首领,对于黑船所要求的开港是猛烈反对的立场。

“用小船靠近大船,然后肉搏战,一个不留的砍个精光。除此以外,别无办法。你不这样认为吗?龙马。”

“同感。”

不过,突然间龙马一下子变得天真无邪的样子似的,

“在那之前,我想搭一下这个弄得满城风雨的黑船,驾驶一下,看一下是什么感觉。这个所谓佩里的美国豪杰,率领着四艘黑船就能令整个日本颤抖。怎么说了,我觉得有点羡慕。”

“你是喜欢船吧?”

“那还用说嘛!对了,武市。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们偷偷的溜出去看一下这个黑船究竟长的什么模样,顺便看能不能溜上去,好不好?”

“那可是要切腹的呀!就算让你溜上去了,你有能怎么养?”

“就按照你的战术来做就可以了。除了船长以外,一个不留的杀个精光,然后把大炮指向其他的黑船,一艘艘击沉不就行了吗!”

龙马是来了劲了。

那天的傍晚,突然有人来到军门之前要求来见龙马。出去一看,原来是千叶重太郎和妹妹佐奈子。两人同样身穿练剑用的护甲,佐奈子还用白布条结了一个高髻。一看这样的打扮,两人就像是为父母报仇的两兄妹似的。

“你们怎么了?”

“让我们也凑个数吧!”

2008/6/5

草木皆兵

过了两天,终于上面下达了出勤令。

浦贺冲的四艘黑船依然对幕府表示出强硬的态度,甚至还表现出一种如果不妥协的话,就要炮击江户的气焰。

看到如此情况,幕府开始狼狈了,命令芝、品川的各大名的藩邸守备海防线。里面,土佐藩也理所当然的被动员了。土佐藩在江户大大小小的有七座藩邸,其中该当的有三座,包括龙马等即将被送往的品川藩邸。

龙马一等人当天一大清早就被组队出了锻冶桥,前往品川藩邸了。途中不断看到市民匆匆忙忙的,看起来比昨天显得更为恐慌。

“武市。”

“怎么了?”

“如果知道要打仗的话,我还不如开一家防具屋算了。”

有传言道,近来因为各藩的武士为了备战,都争先恐后的搜买刀枪盔甲,弄得整个江户城的防具屋把所有的武具的价钱都上涨了三倍。龙马现在所嘲笑的正是这帮发战争财的家伙。

火药的生意也一样。尽管幕府担心造反,自古以来就禁止各藩拥有过多的弹药。但是现在每一个大名都为了准备将要来临的战争,都蜂拥的抢购硝石弹药。自然而然的,市场的价格就被提高了,尽管如此,很多店铺里面都已经断货了。

在这种非常时期,流言蜚语流传的特别快。传说讃岐(现香川县)高松十二万石的松平讃岐太守被任命为“滨之御殿”的守护,太守急急忙忙的四方八方的搜寻火药,但是无论到哪一个店,都因为别的大名的疯抢已经断货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两贯(单位)弹药,实在没办法,以被砍得一颈血的代价才买到手。两贯的弹药其实也就只能6发子弹的量而已。这个笑话已经被穿的大街小巷,老少男女无人不知,一时成为流行的饭后余谈。

(各御亲藩的气数看来已经快要尽了)

龙马并没有单单看做一个笑话,幕府所谓的三百年的威光,现在也已经消耗殆尽了。

但是更让人奇怪的是,为了保护江户城,三百年间一直驻守在将军的膝下的旗本(御林军)八万骑在这个时候却排不上用场。幕府只是想借助各藩的力量来防止黑船的到来,压根没有动员旗下的御林军。确切来说不是没有动员,而是排不上用场。所谓的旗本直臣,现在已经穷得快连吃的也没有了。更不要说装备防具、马具、招募士兵了。

“武市,你看所谓的幕府现在也没什么了不起了,对吧。本来最为倚靠的直参家臣,连影子也不见一个。”

“吁。”

谨慎的武市对于龙马这样毫无忌讳的话感到困惑,虽然龙马身为武士,但是却对权威一点敬畏心也没有。就好像武市本来打算用来做兵粮的烙饼被龙马吃掉的事一样,龙马对世间万物的看法太过一视同仁了。

(现在看来,这个龙马干起事来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不会怕谁,也不受规矩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