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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1/9

为我共同奋斗了九年的战友默哀

      当我刚来到这个异国他乡之地的时候,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他总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守候在我的身旁,只要是我用得着他的时候,他总共是无怨无悔的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以最快的速度帮助我。一年365天,我们就是这样默默地走了过来。

 

      我们也曾同甘共苦,一起摔倒过,也一起爬起来。尽管大家都是伤痕累累,我们也只是相视而笑,拍一拍肩膀,站好身子,然后再度出发。他在日本的时间比我长,所以他对所有事都是看的很开,无论我发什么牢骚,做什么事,他总是不离不弃,默默地守望着我。

 

      我记得有一次,由于我的不小心,我们摔了下来,特别是把他摔得很重,肩膀都“脱臼”了。我怀着极为后悔的心情把他带到“诊所”,结果花了两天时间才让他出院。本来还想说声对不起的,但是他只是微微一笑,一言不发的头一扭。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走”。一路上,感受到你仿若焕发出青春的脚步,我的惭愧之心得到多多少少的安慰。

 

      共同奋斗了九年,我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了,而他却是越显衰老,腿脚也仿佛不如当初敏捷了,不过他还是默默地尽着自己责任。现在我家里也不再是“家徒四壁”了,但是我还是基本上每天都和我的战友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九年的感情,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可以被代替的。他是我在日本最亲的人之一了。我们知己知彼,互相信任,可以说今天的我的所谓“成就”里面,少不了他对我的默默奉献。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九年,我们正准备往下一个目标出发的时候,公元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八日凌晨零点,当我走出车站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老地方,他“消失”了。我急急忙忙的四处找寻,但是依旧没有他的踪影,不祥的预兆开始笼罩着我的心底……

 

      结果这一天,我是走着回家的,走了十五分钟。平常他在的时候,我只需要5分钟。我的战友,我知道你已经遭遇不测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来声道别……我已经有些哽咽了。我心里只是期望着你能走好,或许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了。谢谢你对我九年来的支持和奉献,我不会忘了你的!再见了,我的战友,走好!!!

 

      幸好家里还有另外一辆自行车,要不然就真的惨了……又一个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2009/10/3

观看国庆大典有感

     200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60华诞,远在海外的我怎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在这天不用上班或者上学,可以通过网络电视来看一下国庆大典的盛况。想想,九年了,我还真的没有切身感受过国庆节的气氛,看直播的心情与其说是高兴,倒不如说是一种新鲜感。此时此刻,突然间觉得自己离祖国是如此之远。

 

     大典是北京时间10点开始,我在日本这边北京时间九点就开始看了。看着中央电视台转播着一个又一个充满着喜悦的镜头我的而心里面充满着和谐的音符。确实,大家对这一天已经期待已久,为了准备那么的一刻,国家是投入了多少资金,国民是付出了多少时间和汗水。但就是这一刻,资金与时间和汗水全部交织成一组和谐的交响乐。

 

     十点,大典正式开始。升旗仪式,阅兵,群众游行一个个音符组成了炫丽的乐章;而这些乐章编织在一起的话有构成了一副动人的诗篇。我知道这次的大典的主题就是“和谐”。去年的汶川大地震,西藏暴动,新疆的暴力事件,一件又一件震撼社会和国际政治的大事让我们留下了沉痛的回忆。但正因为这样的时间,才是我感觉到只有团结才能使中国富强,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并不是说我偏袒政府。确实,还没有从经济危机的影响之中完全脱离出来,还有很多需要投资的地方,花在大典上面的钱是不是妥当确实值得商榷。这次大典的排场没有十几个亿(保守??)的话肯定是办不成的。而且还有如此多的志愿者脱离了生产与学习的岗位,这里面又产生了多少机会费用?值不值得呢??用日本人的思维去想的话肯定是想不通的了。

 

     中国走的是大国政治路线,排场是肯定少不了的了,而且中国共产党的统治的正当性至今还被外国的政治舆论所怀疑,所以只有这样的大排场才能衬托出共产党政权所期待的效果。同样,喜欢搞如此大的排场的国家还有俄罗斯和法国,同样是大国政治的爱好者。当然,这也和国民性有关。中华民族站起来了!这个信息通过这样强烈的表达方式是最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仔细观察阅兵和游行方队的话,你可以发现很浓厚的政治性隐藏在里面。最引人注目的核导弹就不说了;一身粉红装束的女民兵方队确实让人为之一亮。不单止说明中国军事力量的多样化,更重要的是在军队里面,“女性”是得到尊重的!这足以让女权主义者闭上嘴巴。还有56个民族的集体舞也很好的反映出民族和谐这个信号。尽管民族分裂独立主义还没有被消灭,但是起码可以让人觉得,中国政府在民族政策上面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宽容和保护。

 

      晚了,不说了。最后,祖国60华诞可喜可贺,希望祖国鞥更加繁荣富强。远在海外的赤子向您祝福啦!

2009/5/18

社会人になった感想

    4月はじめの入社研修を終えて、店舗配属になって、実際の仕事をこなしながら、5月の半ばを迎えてきた。社会人になった実感もだんだん強くなってきたような気がする。

 

    留学生生活8年間の間、私はあまり自分を学生だと思ってこなかった。アルバイトをして、学費と生活費を稼いで、他の学生が飲みに行くのに、自分はバイトの時間に間に合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日々を送ってきた。そして、アルバイトもラーメン屋、弁当屋、研究員の事務補助、法律相談通訳などを経験してきた。対面した人もそれぞれで、社会経験はある程度積んできた。実際、その経験を今の職場にもすぐ役立っているし、ありがたいと思っている。しかし、その時はその時で、今は今だ。

 

    学生時代には人より一杯社会経験を積んできたとは言え、社会人としての目標はまだ定まっていない。まっすぐで行くより、多様なことを経験してみて、多くの経験を積もうとした。今会社に入って、かなり雰囲気がいい職場だけど、言われぬ競争が既に始まっている。自分はまだ新米とは言え、いつの間にかに競争闘争に巻き込まれることは時間の問題だ。どう対応するのか。それが上昇志向が強い自分にとって、無視できないもので、生死に関る大問題である。競争とは、単に能力の競い合い、数値目標の達成だけではなくて、人間関係も重要だ。

 

    既に仕事で、同僚の能力の高低が分かりつつきている。差別化するのではなくて、まとめて仕事をするのが重要だとわかっている。そこから人間関係が築き上げるわけである。幸い、同期の皆さんの協調性が高くて、結構出張っている僕に文句を言わない。そのお陰で、今まで上司の指令をうまくこなせてきたと思う。それでも上司から評価され、皆さんにプラスになるわけで、良性循環となる。但し、今私たち新入社員はまだ店長付きという名目でこれから、もし自分が部署に配属となって、部下を持てば、どのように人を動かせるかを考えなくちゃならないんだ。かれらは自分が成長するための踏み石となるわけだが、かれらをどのように積み重ねれば、自分のペースに合わせるのかが、多分、多くの問題が出てくるのではないかな。

 

    後は上司との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だ。褒めと叱りは多分自分の成長するエネルギー源となると思うけど、如何に自分の反抗心を殺して、上司の言葉を耳に入れるのかはこれからの課題となるだろう。さすがに、東大を出たから、プライドも結構高い。多分きつく言われると、自分は反抗してしまうかもしれない。店に入って以来、私は自分の学歴を自主的に披露したことがない。知っている人であれ、私は自分をあくまで普通の平社員として接するにすぎない。学歴で人を嚇すことが自分には好まないし、相手を傷つけてしまうし、百害には一利もない。上司はどうだろう。自分より目上とはいって、無茶なことを言ってくれば、私は多分そのまま反駁してしまう。その後の事後処理は大変となるから、また悩まされるだろうな。

 

    これはすべて競争から生まれてくるものである。競争に負けず、自分を強くするだけではなく、周りの人を強くしなくてはならない。とりあえず、私の戦術として、味方を多くつけることである。そして、自分の能力を認めてもらうために、自分の自尊心を少し殺して、他人を合わせようとする姿勢を見せること。多分この二点を出来れば、自分は完全な社会人となるかな。別にそれを楽しみにし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く、ただしょうがない。自分の中にはやはり「自分」があるのさ。

2009/3/25

寒窗八载

        3月23日,东京大学大学院课程毕业典礼在本乡校区的安田讲堂里面举行。4千多硕士、博士从这里走出象牙塔,走向社会,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而我也是其中一员。

 

       手捧学位证明,内心里面自然而然的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涛,兴奋、激动,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身穿硕士袍,头戴黑色方形帽,仿佛八年来的一切都被这副打扮所凝缩了。高抛帽子的一瞬,压抑在心中的喜悦完完全全都释放出来。 但是帽子落下来,用手借助的那一刻,又感到八年所意味着的重量。

 

        两年语言学校、四年大学本科、两年硕士课程,真的是眨眼就过。我也从当初连五十音图也不会的毛头小伙成长为亚洲最高学府之一的东京大学的硕士毕业生,想一想,这一切都显得有点戏剧化。当初,我是考不上本科才来的日本,自己也一直呆在三流的小学、中学、高中,从来没有品尝过什么叫做“名校”的滋味。我现在还在怀疑自己时不时发梦。但是回想一下八年来自己也确实努力过,所以我觉得还是可以对自己做一番肯定。

 

        四月一号开始就要进入社会拼搏了。努力之前,还得先适应适应。这八年也不是白读书过来的,为人处世还是多多少少学到点,应该能用得上。嗯,八年学生生活告一段落,人生新起点。加油,再加油。

2009/1/2

京都之旅--墨色古城

        现在日本的首都是东京,但是日本历史里面,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政治的中心地不在东边,而是在西边,有奈良、京都。特别是京都,你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地位是高贵到什么地步。自从奈良迁都以来,天皇都是居住在京都,所以在日本史里面,最高的政治权利的象征是天皇,但是最高的政治权利却掌握在天皇御封的“征夷大将军”的手里。天皇所在的政治机构的被称为“朝廷”,将军所在的政治机构被称为“幕府”。朝廷表面上拥有最高的决定权,但是事实上基本相当于幕府的傀儡。所以日本历代的改朝换代,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朝廷”和“幕府”的全力斗争儿进行的。但是换句话来说,日本很早的时候就具备了君主立宪的基础,这为明治维新的迅速展开提供了有利的政治环境,让日本快速的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

 

    历史的话暂且放在一边,我从大阪搭火车到京都,大概用了45分钟。因为和朋友有约,我直接来到一个叫做“一乘寺”的地方。这里是比叡山的山麓,一下车,就可以眺望见远方山峦起伏的群山,因为正值深秋,所以满山红叶,但那还不是层林尽染的景色,红黄绿的渐变色在我的视野里面无限的延伸开去。天下着小雨,烟雨迷蒙的,格外有一番别致。这里四周的房屋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古老,但是整齐划方的街容,平添了几分严谨的感觉。

 

    在朋友的推荐下,我往山上走,参观了“诗仙庵”、“一乘寺”等地方。这个比叡山一带,以前是日本的佛教圣地之一,所以寺庙特别多。虽然战国时代被织田信长一把火把本殿给烧了个精光,但是人们对佛教的那种虔诚又慢慢的从灰烬中破土而出,一直发展到现在。这里还有一处碑石写道“宫本武藏参透五轮之书于此”的大字。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是被尊称为日本“武圣”的宫本武藏也来过这里的话,也算不枉此游了。

 

     时间紧迫,一看完一乘寺的话,我马上就赶去“二条城”了。其实现在这座二条城是江户初期被修建的,作为将军在京都的行宫。在此之前,室町时代的幕府也曾在京都设立过政权,也有一座二条城。但是那是所谓的二条城并没有现在的天守,而只是一座大型的“四合院”而已。在战国时代,当时的将军足利义辉被盘踞在大阪附近的“三好三人众”偷袭,寡不敌众,命丧二条城,之后,一把大火,把所有东西少了个精光。正因为有这件大事,织田信长才找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偷偷的推举了义辉之弟义昭为将军,出兵讨伐三好势,一举平定了近畿地区,为日后“挟将军以令诸侯”儿打下了基础。

 

       再回眼看一下着一座二条城,四面环水,有两层城墙,一看就知道不是为打仗而设的。城墙的外壁上面把满了青苔,湖水上面也满是浮萍,在寒雨的浇灌之下,更显得深沉。我走进大手门(正门),首先是一片很大的砂砾地。想一想,为什么会是砂砾地呢?我估计因为当时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有鞋可以穿,一般百姓或者下级武士都是赤脚的。像二条城如此高贵的地方,单凭这一片砂砾地就可以把内外两个世界分开。换句话来说,这砂砾地就是阶级制的界线。我先声明,我不是什么阶级论者,只是感想而已。但是凭借这么一点点细微的地方,可以让你感受到日本文化历史的精粹。就像我接着走进的二条城议政大殿所感受的。

 

      因为二条城的天守阁在明治之前已经被烧毁了,里面的中心地带就是这个议政大殿。这个大殿作为和式的建筑物来说规模确实够大,有好几千平方米。而且整个构造都基本上保持着原来的风格,每一条纹缝都折射出历史的沧桑。这个大殿也被申报了世界文化遗产。大殿里面摆有一些蜡人像,诠释着当时的议政风景,还有礼制等。

 

      出了大殿之后,就是后花园了。假山流水,再配上周边的红黄绿相间的树木,仿佛将军闲情日致时候的光景又重现眼前。再往里走(其实就是绕圈),茂密的树林展现在面前,穿梭其中的林间小路,尽情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远离都市的喧哗。反正我的结论就是,还是有权人比较会享受生活……

 

        很快就逛完二条城了,虽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完美,不过还是有点感受的。特别是出城之后,回头看了看苍绿色的城壁,仿佛历史的每一个瞬间又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历史毕竟是过去时,不过正因为有过去时的存在,才有现在和将来。青铜色的二条城和外面六车道的大马路之间,多多少少还存在着让人思考的一丁点空间……

 

        广岛、大阪、京都三地之旅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因为最近忙着写论文而不能几时更新,先向各位读者致歉。也在此希望各位读者有时间的话也去一下这些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感受。

2008/12/12

大阪之旅--黄金之城

      大阪,日本第二大城市,相当于关西(日本西部)的经济中心。旧称“难波”、“浪花”等。大阪市的标志性建筑就是大阪城,围绕着大阪城,日本史度过了风风雨雨的历程。首先简单的介绍一下大阪城的历史。

      大阪城的前身是一座叫做“石山本愿寺城”的平山城,为西本愿寺的根据地。日本战国时代前后,成为僧兵割据一方的战略要地。因为依山傍海,战国时代有“难攻不落”之城的威名。有名的织田信长也是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攻陷了这座城。后来丰臣秀吉君临天下之时,下令重新修建大阪城(1583年),要求天下所有诸侯出财力、人力,一方面来考验各路诸侯对自己的忠诚度,一方面藉此来消耗各国大名的国力。所以当时的大阪城可以说是极度奢华,护城河有三层,外筑有石墙,本城天守阁更是气派,外筑五层,砖瓦都是镶金的,而且,在最高的第五层,传说设置有“黄金茶屋”。可以想象出在当时是如何巨大的工程。

      经过两次大阪城保卫战之后,丰臣政权最终灭亡(1615年),日本史正式进入到德川幕府时代。但是此时的大阪城因为最后的丰臣家当主丰臣秀赖战败而放火自焚,所以丰臣秀吉所建的大阪城只剩下一对废墟。1620年,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下令重建大阪城,于1929年竣工。大阪城成为德川家的直辖地,守护之职基本上都是有德川血缘的或者是历代德川家将领世家的大名来担任。一方面监视着京都的朝廷(天皇)的举动,一方面作为镇守关西的重镇而起到对西方各路诸侯(大名)震慑的作用。

     江户时代的大阪因为有良好的港口,而且靠近京都,为东西日本陆路的必经之地,所以经济非常发达,日本的巨贾豪富有很多都聚集在这里。而且民风也都充满着商人意识,相比于京都人的陶醉于教养,和江户人的浮夸,大阪人的性格比较开朗活泼,爱好美食。所以日本有句俗话,京都人爱和服如命,江户人爱鞋如命,大阪人爱吃如命(京都の着倒れ、江戸の履き倒れ、大阪の食い倒れ)。因为大阪在聚居了许多富商巨贾,所以大阪的豪商在明治初期掌握了日本的经济命脉,就连新政府(以萨长土为首的明治政府)讨伐幕府的费用,也基本上都是从这些巨贾那里来。

 

      初次来到大阪的感觉就是这里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比东京的要大,走路的节奏也比东京要快,电扶梯的站的位置也是和东京相反的。同样是日本,但是我觉得大阪更像中国一点。市街道都耸立着高楼大厦,人来人往的,一点都不逊于东京的街头。特别是大阪有名的“道顿崛”,其实就是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再加上密集度非常高的商店,感觉和广州的上下九差不多(当然这里的霓虹要更加鲜艳夺目一点),给人一种亲切的平民氛围;不像东京动不动都是高级商店、百货店,卖的价格都很贵。在大阪,你可以随接买这里有名的“章鱼丸子”一边逛街,一边吃;但是在东京的话,不要说逛街吃东西是没有礼貌了,那样高级的商店里面走,你也怕一下子不小心弄脏了赔不起……

      循例,每到一处地方,我肯定是要到那里的城堡去走走。我搭电车来到大阪城,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市民公园了,护城河外都已经是一副现代气息,有很多年轻人都在这里做露天表演,有点像东京的秋叶原。其实大阪城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天守阁,再加上几道古城墙。天守阁也是1931年重建的,现在作为历史博物馆对游人开放。走过巨大的城墙,刚一转弯,突然一座金碧辉煌的天守阁出现在我眼前。确切来说应该是绿色、白色和金色互相辉映,给人一种华丽的印象。但是尽管天守阁很漂亮,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重建的东西,所以兴趣倒不是特别大,反倒是对城墙还多多少少有点亲切感。特别是看到有几处发黑的石头,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飞到400年前的大阪城,希望在这块黑黑的石头上面找到当年战火的影子。要知道,在日本史上,大阪保卫战的夏季战役可以说是仅次于“关之原会战”的第二大战役。东西军总计25万人,彼此拼杀了一个昼夜(当然和我们中国比不了,动辄一百万人的战役……)。这里曾经是日本历史的转折点。

     大阪人的性格也决定了他们在性格比较沉默的日本人之中是比较受欢迎的,很多娱乐节目的主持人、艺人都是大阪人,他们说话带着浓厚的大阪味,但是舌头转动的飞快,而且说话没什么顾及,让人有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感,虽然说大阪人比较有钱,但是不是傲然的态度,可能是精于商道,所以特别注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而收到别人的喜欢。当然,大阪的东西挺好吃的(不过和广州相比就……)

      黄金之城的名称可能让人觉得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大阪这座黄金之城是建立于人情之上的。正因为有人情味,所以这座黄金之城才能屹立不倒。

2008/12/4

广岛之旅--和平祈愿之城

    前两个星期,接着三连休的机会,我去了广岛、大阪、京都三个地方。第一次坐上新干线,感觉挺特别,不过实际上

也就那么回事了。但是此行收获颇大,这三个地方其实都算是日本有名的大城市,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这些地方都有过他们的历史。而我,就是为了追寻这三个地方的历史而踏上了旅途。

    这三个地方都各有自己的标志性建筑--城。说到日本的城,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他们的天守阁。也是,天守阁的建筑风格和艺术的取向却是很容易让人为之倾倒;而且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向往不已。但是,作为天守阁,在日本的历史上基本上没有起到过很大的实际作用,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实际上最有实际效用的是“城”的整体。包括最基本的城墙、护城河、城门等部分,在看深一步的话,可以是城的种类(山城、山平城、平城、海城)、城的整体布局、城里所种的树木、城墙的构造、城墙的堆砌方法、护城楼的构造等等。再配合上这座城的历史和具有的政治、文化、经济效用,综合起来看的话,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所以在这里,我打算分三期来介绍一下日本的三座名城:广岛城、大阪城和二条城。透过三座名城,我们可以看得见三座城下的历史风土民情,让我们也可以体会到“城”这东西对日本文化 是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从而更加深入了解“日本人”这个概念。

 

第一篇  和平祈愿之城

    对于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HIROSHIMA这个词代表着“原子弹”,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原子弹的被害者。死了多少人,或者是原子弹的破坏力有多大,这些讨论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作为一个普通的平民,看到一个繁华的城市在瞬间化为灰烬的话,你会如何想?广岛的历史告诉了我们战争的残酷,也告诉了我们和平的重要性。我知道在历史的潮流之下,必然会有很多牺牲者,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呢?我估计在和平时代出生的我们这一代很难有人愿意做。而且历史往往都是无情的,也是充满随机性的;但是却是必然的。仿佛凤凰涅槃,没有牺牲的话,就没有升华,历史就不会进步。广岛作为一个被害者,深深体会着历史的残酷,也身负着残酷历史所赋予的使命。所以对于广岛人来说,他们的使命就是防止世界上出现第二个广岛(尽管长崎也遭原子弹的攻击了)。

    我去了被登录为世界遗产的“原子弹爆炸遗址”,一栋五层左右高的办公楼,前身为“广岛产业振兴局”,保留着原子弹爆炸后的遗影。楼顶只剩下一个被炸开的钢筋骨架,被爆炸的一面墙壁完全化为瓦砾,而得以保留的另外一侧的墙壁则保留着爆炸的冲击波所造成的黑影(原子弹爆炸时释放出大量中子,辐射到的物体会变为白色,而被阻挡的话,阻挡物的影子会被留住)。去到纪念馆的时候,那里还保留着一处“人影石”,仿佛在诉说着当时原子弹爆炸的悲惨的状况。看着一幅幅历史照片,感受着遗留物的气息,不禁让人的思绪不断地飞跃着时空。爆炸那一刻的影像反反复复的浮现在眼前。

    广岛这个地方,原本属于“安芸之国”,一开始只是一个小渔村,直到1600年以后,大名毛利辉元考虑到广岛依山傍海的地理优势,决定在这里兴建城堡。这也是广岛第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之上。自此以后,广岛一直处于“中国地方”(日本把本岛西海岸统称未中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德川幕府时代,毛利家被移封到山口县,浅野家代替成为广岛大名。明治维新以后,广岛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中国山阳道的中心,内濑户海的重要港口),慢慢成为重要的产业和造船业中心。日俄战争以后,又逐渐成为一大军需生产基地,日军有一个师团常驻于此。这也是直接造成广岛后来被原子弹攻击的理由。

    我特意去广岛城参观了一下。广岛城位于市中心,于周围的高楼大厦相比,广岛城的天守阁显得好像有点不太合潮流,但是反过来想,这也是一处让我们在都市的繁喧之下能享受到的一点宁静之地。走进广岛城之后,首先看到的是护城楼和石头砌成的城基,前面隔着一条大概有五十米宽的护城河,一群野鸭在上面自由自在的荡漾着。走到城门处,一座木制的大桥把城堡和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然后一座带着古黑色的木门平躺在眼前,虽然已经有点掉色了,但是威严的气魄还是多多少少保留着。城门的结构比较简单,估计是复建的时候,没有太过在意防守的功效。石基城墙上面竟然是木板,如果真的是战争的话,很快就会被攻破。从城门看得出复建后的广岛城并不注重防御功能,而且城门两旁的石基都被切削过,显得很平整美观,也说明广岛城的建筑比较讲究美感。

    进了城门之后,我登上了护城楼看了一下。所谓的护城楼只不过是在城墙边角上的两层小楼,两边连着一排长廊。平常这里是对方弓箭、火药的地方,战争的时候这里就变成未最前线了。所以长廊的墙壁上都规则的留有三角形或者圆形、方形的空洞,用来打枪或者放弓箭。而且整条长廊没有间隔,方便士兵的来往和弹药的补充。

    看完护城楼之后,我走进了本城。本城的入口处也是一道护城河,但是已经被填出一条道路了。而且也很典型的是,本城的城门于外城的城门不是直通,而是成九十度。而且进入本城的道路不是直的,而是得绕着城墙拐两个弯。防守的时候,可以更好的射杀攻击方。还有本城的城墙虽然也是石头砌成的,但是切削的更加光滑,甚至石头堆砌的弧度也是很有讲究,城墙一开始是带有点弧度的,看起来比较容易爬,但是越往上爬的话,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快要到达顶端的时候,弧度一下子变成九十度。这是战国时代有名的武将兼建筑城的名人加藤清正发明的,目的是防止战时忍者的潜入和地方的攀爬。

    本城其实是一个大花园,现在是公园。里面种满了花草树木,特别现在是秋天,植物的颜色非常有层次的变化着,红黄绿交错着,日本特有的园林风光一览无遗。其实花园里面也隐含着战争的智慧。笼城战的时候,防止兵粮和弓箭的材料不足,特意在本城种植了许多可以食用的花草树木,也有可以用于制造武器的树木。

    最后参观的是天守阁。正如参观顺序一样,天守阁位于城里面的最深的位置。并不是很多人所想像那样位于城中央。而且不是四通八达,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这些设计都是充满着战争的智慧的。因为我是留学生,所以不用买门票,感谢广岛市政府!进入天守阁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介绍广岛历史的博物馆,我也不多介绍了。但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入门处展示的一处旧城墙的遗址。这个城墙的遗址面向南方,正是原子弹爆炸的方向。正如我所介绍的那样,被辐射过的恶东西都会变成白色。我眼前的城墙也已然一副石灰石的样子,摸上去的感觉就像砂岩一样。根据我的经验,石砌城墙随着岁月的飘移,其颜色会越来越深,或者是黝黑色,或者是青铜绿,白色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就是历史的证据。

    广岛城的给我的感觉是比较压抑,这与广岛城的主调也很相像。毕竟这是一个毁于战火后来又重建的城市,和我们中国的许多城市一样,还留有战争的伤痍,在这点上,仿佛我找到了共同点。作为一节平民,没有喜欢打仗的。谁也不例外。出来广岛城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株柳树,旁边的介绍说道这可柳树在原子弹爆炸的时候存活了下来,到现在位置还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英雄之树”,只见树身已然留有被辐射的创伤,但是枝条上还挂着绿叶,摇头晃脑的,好像在向我展示自己的生命力。

    虽然只是在广岛短短的待了两天,但是整个城市很鲜明的突出了“和平”的主题,我也很佩服广岛人能从一片废墟站了起来,好像闻名在外的“马自达”的本公司就在广岛。广岛城继续屹立在城市的中央,默默地守望着。

    在和平纪念馆外面,我听到有小孩对妈妈说这里不好玩。妈妈说:“如果没有那么多牺牲了的人,也不会有我们可以玩的地方哦!”

    和平祈愿之城,广岛。

2008/11/25

“充实”的一个星期

        实在想不到有别的题目了,上个星期好忙。有三天去联合国大学,为一个“Landslide”学会的国际会议做帮手。有一天去做日中翻译。然后有四天去了广岛、大阪、京都,不过这四天算是去玩吧。

 

        其实现在正是论文冲刺的阶段,不应该有那么多事,赚钱也好,游玩也好,统统不是时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安排在一起了。不过想一想,已经是我当学生最后的机会去玩了,所以还是不要顾忌那么多了。充实一下,也是挺有收获的。

 

      这次去广岛、大阪、京都有很多收获。第一次坐新干线,第一次去关西,第一次见识了京都的红叶,短时间 去了三座名城……回头一想,其实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来日本八年了的人来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去做呢?看来我是在别的地方充实了。幸好,还未晚。

 

      不过昨天结束了这个所谓的充实的一个星期,得收拾心情谢我的论文了。下个星期得交第一稿,我觉得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让我奢侈了。要不然真的比不了业的话可是欲哭无泪。现在只写了八千字,还有至少3万5千字。除了加油还是加油………………

2008/9/15

久々のエッセイ

 もうどれくらいエッセイらしい日記を書かなかったたろう??小説を書き始めると、うっかりエッセイを書く気力が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気がする。もちろん、エッセイより、小説の翻訳はよりまともなものだけど、やはりエッセイを書かないと、何か心の中に寂しくなる。もちろん、僕のブログも寂しくなっている。

 

 今日は何のテーマにするかな。ピント頭に来ない。何で来ないだろう?二年前の僕はエッセイの神様が毎日来るようになっていたのに、現在の僕は乾いた泉みたいのものだ。そういえば、自分の「情」に対する感性はどこに行ってしまったたろう?ロボットのように、毎日を過ごしているように感じたこともあるけど、自分はまだそのまま平凡に成りたくないと戒めようとしている。生活は安定していて、逆に生活に対する追求が少なくなっている。正しく僕はいつも口にしているある言葉「幸せの中に生きるならば、幸せっていうものは知らない」。あまりには自分の生活が安定しすぎると感じていて、なんと昔アルバイト三昧の生活を懐かしむようになった。昔は忙しかったけど、とても充実した生活を味わえた。疲れとも知らず、ついつい多くのやりたいことに手を出してしまい、頑張った分がそれなりに実っていた。今振り返って考えてみれば、本当に自慢できる話がいくらでもあった。

 

  この8月の夏休みに、僕は中国に旅を出た。瀋陽入りで、広州から出国、鉄道の移動で、南北4000キロを縦断した。これは旅行ではない。あちらこちらで観光はしたけど、それより、一つずつの地域の感性とそこにある文化、人を感じたほうが目的だといえる。さすがに、中国は広くて、地域性というものが日本より激しいと思う。今回行ったのは瀋陽、承徳、北京、天津、鄭州、武漢、長沙、そして故郷の広州。本当に、地域「柄」というか、僕は中国人なのに、なかなか慣れないのに苦労した。簡単に言うと、南に行けばいくほど、人々のやり方や思いやりが細かくなる。逆に、北のほど、人の気性が激しくなる。景色も南のほうが勝っている。自分も南の人だから、立場は多少偏って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しかし、政治の中心地は北にあり、南はあくまで従属する地位に過ぎないけどね。

 

 超満員列車を体験した。日本人の想像を遥かに超えるものとなるけど、八時間以上の列車にて座れないとはどういうことなのか。でも、これは生々しく中国では普通のようにされている。駅員は定員を超えても、「立つ」チケットを売り続ける。それでも、列車に乗りたい人に欲しがられている。その気持ちは良く分かる。一刻でもはやく、目的地に着くこと。僕もスケジュールとおりに行きたくて、やむを得ず、そういう切符を買ったこともある。実際に乗ると、もちろん、席番号がないんで、座る権利がない。さすがに8時間以上耐えられるわけがなくて、僕はリュックをそのまま床に倒し、席に寄り添いながら、座り込んだ。人が行き来して、僕の背中は何回もぶっつけられたけど、無言に耐えた。見回すと、P1000282 P1000281

列車の搭乗率は多分150%あると思う。席の下に新聞紙を敷いて、寝込んだ人もいる。そして、車両と車両の連接口でも農民風な人がしゃがみながら、占めている。嫌がっても、通ると、すり違いではなく、ぶっつけあいながら進むといえよう。でも、皆文句なしで、この混雑を受け止めている。中国人の忍耐さを改めて自覚させられた。

 

 8年ぶりに、国旗儀式に参加した。朝5時17分天安門広場で、五星紅旗が徐々に上りあがり、頂上に詰め切った瞬間、僕の昂揚な気持ちが漸く落ち着く。自分はやはり中国を愛している。少なくとも、この感動はかけがえないものだと信じてる。学生ころのしつけも思い出してくる。人もなかなか変わらないものだな。

 

 長城にも登った。壮絶だとしかことばができない。つながる山を見渡すと、どこから、どこまでが全然分からない。これは一体どういう巧みと努力でこんな勇壮なものができあがるだろうか。昔の面影を偲びながら、一歩一歩高所に上っていく。

 

 オリンピックの開幕式の当時、僕は北京の随一の商業街ーー王府井にいた。大勢の市民と外国人観光客が集まってきて、熱気が街中に溢れ出るほど暑かった。本当にサウナみたい。「中国加油」の叫びが後絶えずに、無数の五星紅旗が空中に舞い回る。特に数千人同じ叫びをする時の勢いを想像してみてください。本当に心が打たれたような感じはする。ところで、一番面白かったのは、あるブラジル人グループが入り込んで、サンバを踊りながら、中国語で叫んだことだった。最初は「中国加油」、次いでは「巴西加油」、最後だけど、まさか「美国馬鹿野郎」と中国語で叫んだ。もちろんお笑いだが、でも、さすがに、中国人は笑うだけで、一緒に叫ぶ人はいなかった。こりゃすげぇなと思った。

 

 旅が終わって、獲たものはもちろん多かった。言葉に出来ないことも多かった。多分学生時代最後の夏休みになると思うけど、悔いないと思う。これも、長い論文生活からの反発かもしれない。苦しかったり、楽しかったり、することが胸に一杯だが、それはこれからの人生の糧だと思っている。いや、ついついこんなに長いやつをかいじまった。ごめん、ごめん、読む人もたいへにゃろう^^;ここで止める。

 

 じゃ、又今度きてね。いっらしゃい~~~

2008/7/29

牛皮英雄

在相州山中的农家里面,桂小五郎紧紧地握着龙马的手,说道:

“让我们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这可以说是起誓,但是要干什么大事业,却没有一点目标。不过虽说没有明确的目标,但这是一方面由于当时的时机还没有成熟,还有两人毕竟都太过于年轻了。

“无论怎么说,现在正当国难,此时此刻,我等应当互相扶助,生死与共,团结一心,奋勇而起。就算彼此有误会,也绝不背叛对方。朋友之间唯有一个‘信’字。”

小五郎激动的说道。

“对!”

龙马也大声的附和道。但是,口头上是这么说,但是内心却在想着,桂小五郎究竟想干什么呢?自己的学问的造诣又不深,见闻也不广,对于时势的变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但是小五郎并没有因为龙马不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而有所轻蔑,反而说道:

“龙马兄的脸上有一种英雄的风貌”,小五郎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自古英雄成大事的,没有一个是靠巧言令色和所谓的聪明才智而成事的。唯一倚仗的是自己的魅力。我缺少那方面的气质,但是以我所看,龙马兄身上那个却具有这种气质。不要说人了,就算是山,只要是你一声令下,也能被移走。”

“山不会动!”

“比喻而已。”

“啊啊,原来如此。”

“看来你们土佐的这帮家伙平常说大话都说得分不清真假了。”

“对,江户人经常说我们土佐人个个都是牛皮王。”

“长洲人的伶俐,萨摩的忠厚,土佐的牛皮。”

“怎么只有我们土佐人的口碑不好啊?”

“这你可有所不知,所谓的牛皮,能让人不知不觉之中解除警戒之心,能成大事。比如我们长州人所谓的伶俐,很容易对人有警戒心,这样的话,互相都不敢轻举妄动;另外说句不好听的,太过于伶俐的话反而不讨人喜欢。萨摩的忠厚,听起来挺好,但是换句话来说就是反应迟钝。”

“桂兄讨厌萨摩?”

虽然没有说“讨厌”,但是却辩解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议论他人之非也。”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桂小五郎对事物的爱憎非常分明。桂小五郎接着说道:

“话虽如此,土佐的牛皮,长州的伶俐,萨摩的忠厚的比喻确实有意思,不过要是有人能兼具这三种气质的话,此人定能成大事!”

(那不会是我吧)

龙马审视着稚气未脱的自己。

(牛皮是够了,但是说道伶俐和忠厚老实的话,似乎和自己无缘)

但是小五郎去认为龙马的与生俱来的豪爽气概是自己比不上的,虽说眼前的这条汉子并没有太多的学问,但却是豪爽、伶俐、忠厚三者俱全的人物。

2008/7/26

莫名冲动

龙马生性豪爽,听了这一席话之后,更是对小五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人看起来不过是一介剑士而已,但是却追随韭山代官的江川太郎左卫门学习西洋的测量技术,而且不单止学习,更是走遍了相模、武藏、伊豆的海岸,进行了精致的实地测量,绘制了眼前这张日本独一无二的海防地图。

“了不起!佩服。”

让龙马佩服的不单单是这些。小五郎把自己测量的结果,以及自己的体会和感想都写成报告书,准备呈交给自己的藩主毛利大膳大夫[1]。小五郎上书的内容主要是建议藩进行军事改革,采用西洋军事制度,除此以外,再无它法可以提抗洋夷,守卫日本。

区区九十石的家臣,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冒死上书藩主,而且否定现行的藩制,建议采用外敌的军事体制。如此大胆的行为,在当时可以说是不可想象的。当然,小五郎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的了。

这正是龙马最为佩服的地方。于是龙马又是大声的夸了一句:

“了不起!”

“这不算什么。”

“不,你确确实实了不起。试问还有多少人能像你那样?”

或许龙马夸奖的有点过火了,小五郎反倒是脸色变得有点难堪了。尽管这样,一股莫名的感动已经充满了龙马的全身。龙马自身作为武士的一员,听到如此忠义的事迹,内心的热血已经不断的在沸腾,压也压不住。所以龙马只是不断的在点头。

龙马如此感动也有另外的理由。两人在相州山中相遇的时候,黑船来航的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因为没有开仗,所以忙乎着的也只是幕府和诸大名而已,一般的浪人和市井并没有太多人在忧国忧民,更比不上日后腥风血雨的尊王攘夷的时代了。但是现在,一介神道无念流的年轻剑士却在担忧、思考着天下的政治于兵马之道,这是在不能不让人惊叹。

“桂兄,贵藩里面也有许多象你一样的志士吗?”

“没有,长州藩还在沉睡之中。”

“不过,敝藩土佐里面也有一个像桂兄的志士。”

“谁?”

“一个叫做武市半平太的轻格武士。剑术得镜心明智流的精粹,而且爱好学问,醉心于水户之学[2]。在国内,可是出了名喜欢天皇的呀。”

“喜欢天皇?这样的说法也太不敬了吧。”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土佐的人都这样叫的呀。”

“那个所谓的喜欢天皇的武市半平太被你们土佐人当作奇人看待了吗?非我失礼,贵藩也正在沉睡之中。”

“我可不那么认为,我们可是醒着呀!”

“哦?可以见得。”

“我,坂本龙马,听君一席话之后已经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了。尽管现在就算睁大双眼也看不清楚什么,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能看得见的!”

“坂本兄!”

桂小五郎一下子抓住了龙马的手,或许正值年少气盛,心底不断涌出来的感动,却怎么样都压制不住,浑身只是在不断的颤抖,但是唯一抓着龙马的手却是紧紧地。

“让我们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1] 大膳大夫,日本官名。

[2] 水户之学,尊王攘夷论的发祥地。

2008/7/23

桂树开花

桂小五郎于天保四年(1833年)六月二十六日,出生在荻城吴服町的一个医家。这个医家家名为和田,与藩主毛利家同祖。算起来,桂小五郎比龙马要大两岁。

在桂小五郎的生家旁边有一个俸禄两百石的武士,叫做桂九郎兵卫,于小五郎的生父和田昌景关系非常好。

桂九郎兵卫体弱多病,而且没有子嗣,有一天对昌景说道:

“你的儿子小五郎聪明伶俐,如果不嫌弃的话,能否把他过继给我,好让我家的香火能够传下去?”

虽说口头上,昌景答应了要求,但是没想到没到二十天,桂九郎兵卫就撒手人寰了。因为只是口头承诺,连藩厅都没有通知,所以小五郎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养子。如此一来,桂家就成为无人继承,按照常法的话,所有家产将会全部被没收。桂家的亲戚商量之后,对外只是宣称九郎兵卫卧病在床而已。同时迅速的把所有过继手续全部办好,使小五郎成为正式的养子之后的第二天,就对外宣称养父久病不治,驾鹤仙游了。

这样的继承方法被称为“末期养子”方法。现在看来的话完完全全是一种欺骗行为,但是这个时期,基本上所有藩都有这样明目张胆的事例,但是藩厅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作为末期养子的话,原本的俸禄要被减禄。桂家的俸禄原本有二百石,但是被减到只剩下九十石。小五郎也就这样,八岁的时候就成为了九十石的家主了。但是没过多久,养母也去世了,小五郎带着桂家的姓氏,由隔壁的生家抚育成人。

小五郎生来体弱多病,就一点点风寒,也能让家里人忙活一场。不过幸好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质也变得好起来了。

在藩内的藩校,明伦馆学习学问;剑术从师于藩的剑术教头内藤作兵卫。不单止文武全才,而且擅长诗歌,十四岁的时候,在藩公面前演示,让人绝赞不已,并且得到赏赐。小五郎相貌英俊,虽然看起来一股秀才的味道,但是心里面却是有着一股激扬澎湃的性格,所以诗的风格也甚是张扬。这种诗人气质后年更是让小五郎经常处于风雨之中。

小五郎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是嘉永二年(1850年)了。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在城外经营着松下村塾的军学者玉木文之进的外甥。此人年方二十,乃是日后大名顶顶的吉田松阴。换一个角度来看,正式这个吉田松阴点燃了小五郎作为诗人的血性也说不定。

“学问固然之为大事,但知并行,方男子之道也。虽说诗歌非常有雅致,但是总是呆在书斋里面作诗的话,那未免太过无聊。男子大丈夫,理当以自己的人生来作诗一首!楠木正成或许究其一生没有做过任何一首诗,但是他的人生已然一副浩然的大诗篇是也。”

虽然这是松阴对小五郎说过的话,但是实际上,这也是松阴对小五郎唯一的教导。正因为这番话,桂小五郎就在那一瞬对自己的一生做出决定了。

虽说事过五年了,但是老师和学生都还年轻。这段期间,松阴为了钻研学问,小五郎为了学习剑法,两人抱着各自的理想不约而同的都来到江户。

此时在相州的山中,小五郎二十二岁,龙马二十岁。

2008/7/19

忧国忧民

龙马听了之后有点失望了。

“这里面所谓的大炮也只不过是灯笼而已啊!”

“正是,美利坚的军舰用望远镜来看的话,会以为那是大炮而不敢轻易接近。此乃‘树上开花’[1]之计,楠木流军法里面也有记载。”

“确实,太平记里面有记载,说楠木正成曾在城墙上面竖起了穿着盔甲的草人来吓唬攻城的敌人。虽说如此,没想到美利坚的军舰也这么容易上当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何以说来?”

“日本沉睡的太久了,大炮就暂且不说了,连一艘像样的军舰也没有!就算现在佩里如何耀武扬威,威胁幕府签订通商条约,幕府也只能是哆嗦着、忍气吞声的无条件接收以外还无办法。现在我们长州人把守的这个相州湾可以说是江户湾的要冲之地,但是没想到,连一门大炮都没有。现在也只好把青铜的灯台放倒,装作大炮吓唬吓唬人,好保留我日本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是,我反对用如此卑劣之法。”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如果外人登陆之后看到所谓的炮台竟然是青铜灯台的话,肯定会哈哈大笑。或许会点上灯,念着美利坚的佛经,跳着美利坚的舞蹈来庆祝也说不定。难道你们打算在他们又跳又唱的时候,用肉搏战解决他们?”

“胡说八道!”

“你这是什么话啊?”

“恕我失礼,但是听了你的话之后,好像我的脑袋也变得有点不正常了。美国人一边念着佛经,一边跳舞?”

“正是。趁此机会,你们长州人一举冲进去,杀个落花流水。”

“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的话,连我的脑袋也会出问题的了。”

小五郎停下筷子,

“本来不想说的,看来我还是如实相告吧!”

英俊的脸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

从小五郎的叙述,龙马得知有名的洋学者韭山代官、江川太郎左卫门原来也是斋藤弥九郎道场的同门。前一段时间江川受江户幕府之命要在品川修筑炮台,于是江川首先考察了武藏、相模、伊豆一带的海岸。江川的师傅斋藤弥九郎听说了这件事,提议把门下的桂小五郎也一并同行,一方面可以有个照应,另外一方面可以让小五郎尽快的熟悉海防的测量技术。

桂小五郎的蜕变也正从这个时候开始的。随从江川的途中,江川不厌其烦的给桂小五郎讲述洋式炮术的精妙之处,另外,西洋人的陆战方式,骑兵、步兵、炮兵等各自的机能和运用方法都详详细细的解说了一遍。除了军事以外,英法两国对印度和中国的殖民地政策、沙俄想南下的野心、美国的产业模式、以及国家的组织制度等也都毫无保留的教授给小五郎了。但是,每逢江川教导完小五郎之后,总是唉声叹气的。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样下去的话,日本就要亡国啦!桂君,就靠你们年轻一代的奋发图强了。”

“那我们应该如何奋起呢?”

“这并不应该由我来教。但是纵观海外诸国,旦逢繁荣昌盛之国,无一不有健全之统一体制。而从来没有像日本一样的三百多诸侯对德川家行君臣之礼,总是小心翼翼的千方百计来讨好将军的国家。”


[1] 树上开花,三十六计之一。通过虚张声势来迷惑敌方。

2008/7/18

吝啬才子

鸡锅被端上来了,肉香溢满了整个房间,让人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来了。

“酒呢?”

龙马催促道。

“再喝酒的话,我可请不起啊!”

小五郎不由得显出了难色。尽管这样,同吃一锅鸡之后,两人的感情不可思议的迅速加深。而且更让龙马感到亲切的是,桂小五郎也是同样抱着学剑的目的而来到江户的,可谓两人志同道合。

“我和桂兄也一样啊!”

龙马越说越高兴。

“学有所成之后,是否回国当剑术教头呢?”

“嗯。”

小五郎只是惦记着往嘴里塞鸡肉,一边有滋有味的嚼着,一边简单的应答着。

“桂兄,虽说我们的出生不一样,现在也是各为其主。但是我们的经历确实如此惊人的相似,或许今天的相见是老天撮合。桂兄啊,你就是我的百年一遇的知己啊!”

“我也有同感啊!”

口头上说着,但是嘴却没有停下来。

“不过”

龙马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

“有关长州布阵的情形。”

“啊啊,那样的事给你看一张地图就可以了。”

小五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慢慢的展开给龙马看。

这是一张以三浦半岛为中心绘制的地图。南边从城之岛开始,浦贺、横须贺、长浦湾、一直到平泻湾完全是一目了然。江户湾和浦贺水道附近在彩色的波浪上面停泊着再次来航的美国舰队。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不单只是地图,而且水深也边记录在上面。

“这幅地图实在是描绘的太精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记录有水深的地图。”

“这也难怪,估计整个日本也仅此一张而已。”

“敢问是谁测绘了这张地图的呢?”

“我。”

小五郎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是龙马却是大吃一惊。还以为眼前这个少年只是精于剑术,斋藤弥九郎道场的剑术师范,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哈!是你画的啊。”

而且好像采用了西洋的测量方法。

“难道你还精于(荷)兰学吗?”

“非也。”

小五郎突然抬起了头,

“其实那里面有一些事不方便明说,你也只是想知道长州藩的布阵而已,就请不要再往下追问啦!”

“话是这么说……”

龙马有重新审视了地图一番,但是马上又忍不住高声惊叹起来。

“不愧为长州藩,每一个阵地都配备了两门大炮。想来我土佐藩整个藩也不过两门而已。”

“什么呀,那些大炮基本上都打不了。远看起来像是大炮,实际上不过是把青铜的灯台横倒了而已。”

长州气质

不远处的那户农家,只有一个老婆婆留守在家,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龙马的要求,进进出出的张罗着午饭。

“不过,武士大人,老身家境寒酸,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只有咸菜了。”

“尽管拿上来。”

只是龙马在说话,小五郎一直沉默不语。

“桂兄,这个老婆婆说只有咸菜,没问题吧?”

“随便就可以了。不过……”

看来这个长州武士到现在还是不愿轻易解除自己的戒心。

“刚才就开始一直在想,我与坂本兄虽说各为其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们的人生好像就要从此连在一起似的。坂本兄是怎么想的呢?”

“喳喳”

“嗯?”

小五郎吃了一惊,但是龙马却是一副认认真真的表情,

“不要见怪,只是土佐的方言而已,总是改不了。没想到桂兄所想和我所想的完全一样,所以有点吃惊了。想来现在外夷猖獗,这个时代已经不是说只靠长州或者土佐就能让世间太平。时代的风云必定会把所有人卷入到动乱之中,此时能够依靠的只有朋友了。男人大丈夫,千金难求一友。”

“坂本兄,同感也!”

“但是这和咸菜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坂本兄如此肝胆相照,区区的咸菜显得略有不足。干菜我看到庭院里面有一只鸡,不如用鸡下酒,如何?”

“你说的我口水都直往下掉啦!”

龙马特别喜欢鸡肉。

“但是那是只母鸡,好像不太好吧。”

此时的龙马已经是低着头抿嘴偷笑了,试问自古以来,有那一个间谍在自报家门之后还能受到款待的呢?

“确实是可怜。”

“不过,为了今天能和坂本兄相遇,也是值得的了!”

“那我可是恭敬不如从命啦!”

“且慢,看来好像有点误解。我这个人生性最讨厌不和逻辑的事了,就算对方是固执的人我也得把话说个清楚。另外,我也是说话算话的人,我会如实把长州的布阵告诉你的。”

“感激不尽!”

“但是,这只鸡的钱可是另外一回事。我没有请你吃鸡的理由,因此,按照常理,两人折半。”

怎么看都觉得桂小五郎为人过于追求理论,所以显得有点不通情达理。但是反过来说,这也许正式他的优点之一。

但是龙马却是一心想要小五郎请客,虽然腰包里面有的是金子,却说道:

“其实我囊中也只剩下几个钱而已,如果这里当作了鸡钱的话,我就回不了品川啦!”

“是吗?”

虽然听到狡辩,但是小五郎却是面不改色。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由我来出吧,有钱的出钱,这符合常理。”

龙马不由的在想,其实桂小五郎这家伙也挺有趣。

2008/7/17

如实相告

听到这一番话,小五郎不由得把脖子伸直,眼睛睁得大又大的。

好不容易才解消了间谍的嫌疑,但是没想到龙马竟然又自认为间谍!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龙马还好心的安慰小五郎说道: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藩如何处置你。你的眼光非常准确,而且处理的也很正确。”

(这家伙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啊)

小五郎只是一声不发的站着。

“话又说回来,我有一点事想请求。”

龙马说道。

“既然我已经告诉你我是间谍的话,我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放你走了。”

“那你想怎么办?”

难道还想拔刀相向吗?小五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了。但是龙马却挥挥手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希望你把贵藩的布阵情况给我说明一下而已。”

“什么?!”

小五郎大吃一惊,

“你,你这是要我把藩的秘密泄露给你?”

“嘛,也就那么回事吧!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到处走,快点完事。反正依我看来,你们的布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需要你来管)

桂小五郎一边想着,说道:

“请恕难从命。”

“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土佐藩如果能参照你们的布阵的话,就可以加强沿岸的防守。没有他意,说到底,也就是为了日本啊!”

(看来这家伙挺难对付)

但是从他口中出来的每一句话,却根本没有一点诡辩的意表,并不是用话术套人。反倒是一句话一句话都是从肚子里面出来的,还带着余温,让人不单止信服,更是让人吟味。就这样,龙马的每一句话慢慢的渗透了小五郎的心底。

(这家伙将来肯定是一个大人物)

就算是同一句话,从别的人口中出来或许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不过不可思议的在于,从龙马的口中出来的话,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这不是一种雄辩,而是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心声,当然,里面还夹杂着浓厚的土佐口音。

(这就是所谓的英才吧!同一样的内容的话,从不同人的口里面说出来的话,效果完全不一样;而且是否带有魅力也因人而异。或许要评论一个人是否英雄的话,这就是一个尺度吧)

“坂本龙马”

小五郎用那双长州人特有的细眼直盯着龙马。本来生性深谋远虑,甚至是有点过于沉迷于思考而显得性格有点阴沉的小五郎,此时却是异常轻松开朗的表情。

“那我就把长州的布阵给你讲解一遍,好好听着啰。”

“啊,原来已经到中午了。”

突然间,龙马又扯到另外一个话题上面去了。

“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农家借一顿饭如何?长话就在那里慢慢谈吧。”

2008/7/16

不打不相识

桂小五郎马上随手拔出了短刀,准备扑过去。但是龙马一声喝道:

“且慢!”

龙马举起了手,示意停止。慌张的好像不是被砍断了刀身的桂小五郎,反倒是龙马。龙马平握着刀身,里外的翻看了一遍。

原来,虽说凭借拔刀术的刚力,一下子把桂小五郎的到给砍断,但是龙马的刀刃上面也留下了一刀三寸深的砍口了。

“刀身裂啦!”

龙马大声的叫道。此时龙马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长兄权平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龙马的大小两刀是权平为了将要出门留学的龙马特意在土佐锻冶屋那里订制的。而且制作之精良,虽说是新刀,却透出一种慑人的寒光。刀身和刀刃之间密密麻麻的凸现出银色的刀纹,显得锐利无比。权平拿到刀的时候,反复的看来看起,爱惜不已,称赞此刀乃万里挑一。

但是现在,刀身已经受到重创,不是说靠磨刀就可以修复的了。看来只能重新打造,最多也就改为短刀而别无它法了。

“这可怎么是好?”

“此话何解?”

虽然口中这样说,但是桂小五郎的内心已经吃惊不少,尽管自己的刀已经被砍断,对手随时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砍成两半,没想到对方却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反倒是在乎自己的刀身上的裂缝。

(这家伙难道是傻子)

虽然觉得不可理喻,但是怎么看,如此举止奇妙的人绝不可能是间谍。于是小五郎说道:

“看来是在下误会了阁下,失礼了,望请原谅。何不借脚到那边的大石头上面歇息一下呢?”

“正有此意。”

龙马收起了刀,小五郎也收起了匕首。

“在下长州藩的桂小五郎。”

“啊啊!”

龙马一屁股坐在岩石上面,微微笑着。

“久闻大名,我乃土佐藩的坂本龙马。承蒙贵藩家老益田越中的邀请,参加了土长剑术比试。”

“实在是惭愧。”

小五郎站起来,对这龙马深深的鞠了一躬,

“望请原谅在下刚才的无礼。虽然在下不知道此事,但是在下错认了敝藩的客人为间谍,实在是失礼万分。”

“哪里哪里,不打不相识嘛!贵藩家老还对我说过,如果桂小五郎在阵中的话,绝对不会让土佐人如此轻松取胜的。刚才我也算是见识了你的剑术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哪里话,武士刀被砍断这样的奇耻大辱实在是让在下无地自容。甚至把坂本兄误认为间谍,贸然拔刀相向实在是罪不可恕。不过,在下有一个恳求,能否不把今天的事不泄露出去?”

桂小五郎担心如果龙马回到品川藩邸,把今天的事捅了出去的话,很可能会演变成长、土两家的纷争。不单止益田越中家老和桂小五郎的立场会变得非常不妙,桂小五郎更为担心的是主家的立场在政治中会变得不利。

龙马也觉得不应该逼人太甚,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但是心一软下来的话,龙马不自然的就说漏了嘴,

“不要过于自责,我来这里本身就是有侦查任务的。”

2008/7/14

命运对面

坂本龙马与长州桂小五郎的第一次对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但是素未谋面的两人当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不对,就算是知道,此时的两人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卒,即使通报了姓名,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龙马的记忆里面还残留着益田越中家老的一句话,“要是小五郎在的话”。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深深地印在龙马的心里。当时的江户三剑,人传桃井之剑在于风格,千叶之剑在于技巧,斋藤之剑在于力量。而得到斋藤弥九郎的免许皆传,担当神道无念流道场教头的桂小五郎,确确实实并不是龙马轻易能取胜的人物。

龙马不出声,只是默默地退后了两、三步。

杂木林的东边,在浓厚的绿色调之中,透出了几缕太阳的光辉,反衬出一种异样的色彩。背对着这一片美景,桂小五郎却已经是两个拳头已经握紧。

“报上名来。”

不单止是姓名,还有藩名。当然,龙马对于如此询问的口气,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对于桂小五郎来说,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从长州大本营走向横须贺,这已经让人很怀疑了,而且大道不走却走小道,更是身为武士,小五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间谍。幕府委任长州藩担任相州的防备,不单止是军事权,连行政权也一并委任了。现在正值非常时候,有可疑人物的话,可以立斩无赦,

“恕难从命。”

龙马故意挑衅小五郎,同时开始慢慢的解掉斗笠的结绳。如果小五郎沉不住气砍杀过来的话,这样就可以马上反击了。

“再问一次,如果再不老老实实回答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姓名、藩名如实报来。”

“恕难从命。”

一瞬,小五郎的笠帽掉在地上了。但是更快的是,桂小五郎的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龙马的面前了。

如此快的身手之前,龙马连拔剑出鞘的时间也没有,只能是全力的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但是小五郎却根本不给龙马一丁点空隙,一刀、两刀,只是连续的刺出快剑。更让人出奇的是其身形之轻巧,有如飞燕穿梭于天际。

龙马的斗笠已然被小五郎的刀给砍去了一小块,但是龙马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不妙)

龙马开始转守为攻了,就在那一瞬,龙马的上身突然变轻,下盘一下子扎稳,左手扶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整个身子沉在对方剑势之下。而且,龙马的眼睛只是一直望着地下,连对方的动静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右手之中。

接着这一瞬间,桂小五郎的身影发生了变化,与其同时,龙马的钢刀也应声出鞘,时空一下子被烈风撕开,“铮”的一声,时间好像一下子停止了。

小五郎的刀身已经和刀柄分了家,倒插在几米外的地上。

2008/7/13

吹灰之力

本来益田越中家老非常期待的比试很快就分出胜负了。先锋之战中,龙马先是用冲刺将林乙熊击倒;接着长州武士逐个应战,但是都毫无悬念的以龙马的胜利告终。就这样,到了最后的大将佐久间卯吉,但是被连续击中面部,同样以龙马的全胜结束了。一直到最后,土佐的另外九人,连竹刀都没有碰到。

此后进行十组交流比试,长州、土佐互有胜败。不过,最初的淘汰战土佐方单凭龙马一人剑挑长州九名剑士,去到压倒性的胜利的这件事,不久之后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他藩。

逗留了一晚之后,第二天,龙马一行人就背向宫田村向江户启程了。龙马因为身负家老山田八右卫门的密令要视察长州藩的阵地,在途中与各人道别,翻过山,向横须贺走去。

这一带有一座叫做“富士小山”的不过两百米高的山岗。龙马从东边的山麓小道开始往上走。这座小山岗虽说不高,但是当地人爱其娇小,总是自豪的宣称骏河的富士山只不过是光秃秃的山头而已;但是相州的富士山可是翠色盎然。

果不其然,道路两边都长满了参天的松树,一片连着一片,好像想隐藏着松林深处什么似的。龙马头戴竹笠,穿着普通的便装,腰挂大小两刀,行脚匆匆的往山上赶去。

快要到山峰了,但是龙马并没有放慢脚步,因为他希望能在天还亮的时候能清清楚楚的把长州藩的阵营看个真真切切。虽说是三月,但是天空却是一片放晴,往下俯瞰,远处相模滩的方向飘着几多白云,反射着耀目的光辉,刺得眼睛有点发疼。

过了山峰,是一片山毛榉的林子。龙马踏着路上的青苔,突然间觉得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从心底涌了上来。土佐的渔民经常用这种树的树皮来做渔网的染料。

转向右边的小道,是一片灌木丛,这里各种各样的树混杂着生长着,是杂木林。但是就在这里,龙马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人,一个武士。

在一颗树的底下,有一个人弓着腰,靠着树休息着。

身形看起来很轻捷,衣服也显得十分之干净。但是透过斗笠的隙缝来观察龙马的眼光却显得异常敏锐,一副小心防备的神情。

而且,这个人的右手迅速的解开了斗笠的结绳,只要是一有什么争斗的话,可以随时逃走的样子。

“失礼了。”

龙马稍微弯了一下腰,道了一礼之后准备通过的时候,后边传来了声音:

“请留步。”

后边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

“请恕我冒昧,此乃长州藩警卫之地,轻易不容许外人进入,特别是奉幕府之命,严禁他藩进行侦查。阁下看来不像是长州的藩士。”

“那又怎么样啦。”

龙马用手压着斗笠的前边,一边利用缝隙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看来对手是长州藩的藩士,现在已经看穿龙马是他藩的藩士了。

“敢问阁下来此处的目的何在?”

2008/7/11

英雄之相

长州、土佐的剑势比试在宫田村本阵的中庭举行。

担当裁判的为长州藩剑术师范内藤作兵卫的外甥,神道无念流的永田健吉。

长州的大将是佐久间卯吉,而土佐这边的是最为年长的岛村卫吉。

过了不久,益田越中家老就座于正位之后,看了看两边,自言自语说道:

“桂小五郎这家伙还么有回来啊?”

左右的侍从轻声回答道:

“禀告家老,小五郎还没有回来。”

无奈的点了点头的越中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有点没有血色。家老耸了耸肩,

“要是桂小五郎在的话,余的大将或者是先锋定会是他。土佐这帮家伙算是走运了。不过,土佐那边的总大将是谁啊?”

“哈”

侍从应了一声,顺手拿出了名薄,展开后递交上给越中的面前,

“拥有镜心明智流的免许皆传的岛村卫吉[1]是也。”

“先锋呢?”

“北辰一刀流的坂本龙马是也。”

“啊啊”

越中微微的笑着向末席看去,在一群正装待发的武士当中寻找龙马的身影,

“那是条汉子,就让我好好的看一下你的本事吧。”

“此人身材魁梧,但是看起来好像有点愚钝。”

“古人有云‘大智如愚’,如果已经从脸上可以看出此人有才气的话,怎么算都只能是二流的人物;第一流的人物从来都是看起来好像有点愚钝。所谓的愚钝有时候会成为凡人眼里的傻瓜也说不定,正因为这样,可以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虽说我只是听说他是土佐城下乡士之子而已,但是余藩之内却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类型的人啊!”

此时越中家老的心中只是对这个龙马感到有点兴趣,觉得好像这一生注定还要再见一次面似的。

话说龙马已经站在比试场中。对面站着长州的先锋林乙熊。两者距离为六寸,龙马取了左上段,乙熊为中段。乙熊不愧为长州的先锋,招式里面没有一点空隙。

乙熊的流派是神道无念流,拜粷町斋藤弥九郎为师。长州武士基本上都师从神道无念流,不过这也是有理由的。数年之前,弥九郎的长子新太郎来到江户的长州藩邸,在有备馆的道场与藩士比武,无逢敌手。之后,新太郎周游诸国修炼剑术,来到长州的府城荻城,受邀请与藩士比武,还是没有人能胜得过他。口碑也被传到藩厅之内,随即新太郎被藩中的高官召见。新太郎进言道:

“天下之武艺不出江户也。足下愿意挑选藩中之精英,带往江户修炼剑术?如此一来,尊藩自元就公以来的士风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个建议被藩厅所采纳,作为第一批藩费留学生的里面就有现在在这里比试的林乙熊,还有一旁的河野左卫门、永田健吉、财满新三郎、佐久间卯吉等人。另外,作为私费留学生入门的还有桂小五郎和高杉晋作。


[1] 免许皆传:剑术流派里面的最高段位。